年轻人疼得呲牙咧嘴,但一声没吭。
“好了。”林疏月把剪刀扔进托盘,“三天别沾水。去玛姬那领点抗生素。”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疏月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在想以西结。
那个脖子上的肿瘤。
那是神之国最大的隐患,也是她手里最大的一张牌。只要能治好他,神之国就会彻底绑在亚历山大的战车上。
但这需要设备,需要药,甚至需要一个无菌的手术室。
“还得让夏灼阳那个‘破烂王’多努努力啊。”林疏月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外面的钟声响了。
不是整点的报时,而是急促的、连续的敲击。
警报。
林疏月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冲出了医务室。
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团。玛姬披着衣服从巴灵顿大屋里跑出来,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林疏月问。
“耶稣没回来。”玛姬的声音在抖,“按照约定,巡逻队每小时汇报一次。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在野外,这足够死十次了。
“立刻组织人手。”玛姬对身边的卫兵吼道,“带上所有的枪!”
半小时后。
一支十二人的搜寻队冲出了山顶寨的大门,林疏月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玛姬坐在后排,林疏月和格伦不想让玛姬去,但是玛姬说她作为山顶寨的新领袖,必须要为每一个队员的安全负责,更何况,耶稣是最厉害的那个。
车灯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沿着巡逻队的预定路线,他们开了大概五公里。
“那是什么?”开车的多卡突然踩了刹车。
前方的树林边缘,几匹马正在原地打转。马鞍还在,但人不见了。
林疏月推门下车。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潮气。
她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地面。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弹壳,甚至没有凌乱的脚印。
只有一条线。
一条深深的、被人用利器在泥土上划出来的横线。笔直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横亘在道路中间,切断了去路。
“这是什么意思?”跟上来的格伦问道。
林疏月没有回答。她的手电筒光柱顺着那条线往旁边移动。
在线的尽头,路边的草丛里,立着一根削尖的木桩。
木桩顶端插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但没有皮。
整张脸皮被极其精细的手法剥了下来,露出了眼球,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空洞地、死死地盯着这边的所有人。
那是耶稣巡逻队里的一名年轻队员。
在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下方,木桩上还钉着一张纸条。纸条在夜风中疯狂抖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疏月走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透着一股原始的野蛮。
“越界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