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由美子头上的伤口需要换药,诊所里有抗生素和碘伏。”林疏月没理会路克的失态,目光扫过受伤的日本女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观察的康妮身上。
她对康妮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语:“你可以先洗个澡,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们。”
康妮的瞳孔微微放大,
玛格娜看着同伴们明显动摇的神色,握着匕首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她深深看了一眼林疏月:“如果我们发现任何不对劲……”
“那你最好瞄准我的头。”林疏月打断她,“但现在,先去洗掉那一身臭味吧。尤金做的薄荷肥皂去污能力很强,就是有点辣眼睛。”
安顿好这群流浪者,林疏月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她走到角落,掏出震动了半天的对讲机:“喂?”
对讲机那头传来夏灼阳略带焦躁的声音:“收到系统提示了,‘繁荣度’涨了一丢丢,给了200点数。但我现在的总点数卡在2650,离解锁军用无人机还差350点。尤金那边的初级雷达刚调试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屏幕上全是红点。”夏灼阳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那些红点,正在排着队走直线,他们在巡逻。”
林疏月抬头看向北方,天空灰暗压抑。
“他们不是在巡逻。”她轻声说,“他们是在划地盘。”
C区林地。
这里的树木比别处更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透下来时只剩下惨淡的灰白。
瑞克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米琼恩握紧了背后的武士刀,鼻翼抽动:“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在那边。”达里尔蹲在地上,指着泥土上一道奇怪的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用某种锋利的工具,硬生生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划出的一条深沟。
像是一道伤疤,横亘在森林中间。
瑞克顺着那条线看过去,视线的尽头,是一根削尖的木桩。木桩顶端插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苍蝇,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那是……一颗人头。
不仅是一颗。
视线顺着那条线延伸,每隔十米,就有一根同样的木桩。它们像是一排沉默的卫兵,又像是某种古老而野蛮的图腾,将森林一分为二。
“上帝啊……”随行的一名亚历山大卫兵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头颅,全都被剥去了脸皮。鲜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眼球浑浊地瞪着天空,嘴唇被割去,露出惨白的牙齿,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尖叫。
瑞克强忍着恶心,一步步走近最近的那根木桩。
尽管没有了脸皮,但他认得那个发型,还有耳垂上那枚银色的耳钉。
“是洛卡斯。”瑞克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神之国的那个孩子。上周我还见过他,他在教亨利练棍法。”
米琼恩走过来,看着那排延伸到森林深处的人头防线,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这是示威。他们在告诉我们,这里是禁区。”
“不。”瑞克摇摇头,眼神从震惊转为冰冷的愤怒,“这不是示威。这是宣战。”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沙沙”声从界线另一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达里尔迅速举起弩箭,瞄准了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