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是个疯子。”达里尔走过来，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泥土，“她在观察我们。刚才撤退的时候，那眼神……像是要把我们每个人都记在脑子里。”
“那就让她记着。”林疏月把碎片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下次见面，我也不会打偏了。”
“我说，这玩意儿真他妈臭！”莫尔正在费力地把自己身上那套行尸皮囊往下扒，一边扒一边骂骂咧咧，“夏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这味道比他在下水道里发酵了一年的袜子还冲！”
“这是硫磺和腐肉混合的味道，为了掩盖活人的气味。”林疏月解释道，“原理很简单，只要不洗澡，你也能做到。”
莫尔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老子宁愿去跟行尸接吻，也不想再穿这玩意儿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能活下来，全靠这身令人作呕的皮囊。
这时，夏灼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疲惫：“各单位汇报情况，我这边的雷达显示，大批红点正在向西溃散。看来你们把他们打疼了。”
“何止是打疼了。”肖恩嘿嘿一笑，“老子差点把那个大个子的肠子给掏出来。对了，你那个什么‘声波干扰器’到底好了没？要是能用，刚才就把他们全留下了。”
“快了，快了。”夏灼阳的声音有些心虚，“还差几个关键零件……”
众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谁都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始。
阿尔法不会善罢甘休。她这次吃亏是因为情报不足，是因为没想到有人比她还疯，敢穿上死人皮混进尸群。
下一次，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们得跟以西结谈谈了。”瑞克看向还在对着理查德尸体哭泣的神之国众人，“他一直在逃避现实，觉得只要守着那个剧院就能过家家。现在，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代价太大了。”格伦叹了口气。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负责警戒的米琼恩突然喊了一声：“这边有情况！”
大家迅速围了过去。
在一辆侧翻的卡车后面，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她穿着脏衣服，但脸上没有戴面具。
她惊恐地看着这群浑身是血的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刀，却抖得根本拿不稳。
“别杀我……”女孩带着哭腔喊道，“我……我不是战士……我是……”
“莉迪亚。”
林疏月突然开口，叫出了这个名字。
女孩愣住了，那双和阿尔法有着几分相似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看向林疏月。
林疏月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啊。”她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后弯下腰，向莉迪亚伸出手，“起来吧，孩子。你妈把你丢下了，但我们不会。”
只有夏灼阳在对讲机那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啧，又开始装神弄棍了。”
但不管怎样，林疏月知道，这一刻，她抓住了一张王牌。
一张能彻底摧毁阿尔法心理防线的王牌。
“带上她。”林疏月对瑞克说，“这可是送给以西结最好的礼物。”
“什么意思？”瑞克不解。
“没什么。”林疏月转过身，看向深邃的夜空，“只是突然觉得，没文化真可怕。那个秃头大妈要是多读点书，就知道什么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了。”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