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尼根，提着刀，转身走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尼根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冲着阿尔法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任务完成，疯婆子。”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换上一副忠诚狗腿子的表情，大步跟了上去。
空地中央，贝塔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一只脚死死踩着利奥的胸膛。
利奥像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挣扎着，嘴角还沾着未融化的巧克力酱，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尸臭中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如同在葬礼上唱起了生日歌。
周围的低语者围成一圈，死寂无声。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麻木，但在更深处，一丝微弱的火苗正在闪烁。那是被一块巧克力点燃的，对另一个世界的向往。
“毒药。”阿尔法走到利奥面前，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温度，“墙里人的毒药，腐蚀了你的意志。”
她没有看利奥，而是环视着所有人。
“我们是行者，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我们抛弃了名字，抛弃了情感，抛弃了所有软弱的‘人性’。”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而他，为了舌尖一丝虚假的甜味，就想背叛族群，变回一只待宰的羊。”
阿尔法缓缓蹲下，从贝塔的靴筒里，抽出一把更小的、专门用来剥皮的弧形短刀。
“恐惧会传染，欲望也是。”她用刀尖轻轻划过利奥的脸颊，“所以，我们要把被感染的部分，挖出来，烧干净。”
她站起身，却没自己动手，而是将那把沾血的刀，递向了身后的尼根。
“你，”阿尔法死死盯着他，“你说你要成为我的‘王’，你说你能带来秩序。现在，向我，向所有人证明，你已经抛弃了那个软弱的世界。”
“用他的血，唱响你对新世界的忠诚赞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目光，包括贝塔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都聚焦在尼根身上。
就连通过微型通讯器，在山顶寨指挥室里听到这一切的瑞克和肖恩，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尼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疯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这已经不是投名状了，这是逼着他亲手斩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滑腻的短刀。
刀柄上还残留着不知谁的体温和油脂，令人作呕。
他走到利奥面前，看着那双因绝望而放大的瞳孔。
“小子，”尼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残忍又迷人，“别这么看着我。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总得选一边站。你选了糖，而我……选了活下去。”
他顿了顿，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对周围所有人说：
“首领说得对。秩序，需要用血来维护。软弱，只配成为强者的养料。他很幸运，他的死，将成为我加冕仪式上的第一声礼炮！”
话音未落，他反手握刀，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划开了利奥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利奥的挣扎瞬间停止。
尼根将刀尖在利奥的皮衣上擦了擦，然后转身，带着一脸病态的狂热，将刀柄递还给阿尔法，微微躬身。
“为您效劳，我的女王。”
阿尔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满意。她接过刀，随手扔给贝塔。
“很好。”她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洞穴，“你证明了你的饥饿。现在，来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她丢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尼根直起身，冲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Bi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