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们。”夏灼阳说。
“敬我们。”林疏月轻声重复,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的麦芽香。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着头顶璀璨的星河,任由音乐在空气中发酵。
末世的夜空没有光污染,干净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上面缀满了钻石。
“你知道吗,阿月。”夏灼阳忽然开口,“以前看剧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是我,我该怎么做。”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来想去,结论是活不过三集。我没有瑞克的领导力,没有达里尔的野外生存技能,更没有你的……狠。”
林疏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我有你。”夏灼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宅,才能活到现在,还能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一起看星星,听着上个世纪的老歌。”
“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林疏月淡淡地说,“没有你的系统,我杀不了阿尔法,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样的话。
“你是我最强的武器。”
夏灼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这已经是林疏月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阿月,我以前……很怕。”他低声说,“我怕哪天我的技术跟不上了,怕你一个人冲得太快,我追不上。怕我们改变了这么多剧情,最后还是会迎来一个更糟糕的结局。”
“我更怕,我会失去你。”
林疏月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了他。
“不会。”她只说了两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定。
音乐切换到一首舒缓的舞曲。
夏灼阳忽然站起身,对着林疏月伸出手,像个中世纪的绅士,微微躬身。
“美丽的女士,能有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林疏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让夜色都为之失色。
“我不会。”她坦白。
“我教你。”
他拉着她站起来,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带着她,随着音乐的节拍,笨拙地移动着舞步。
没有华丽的舞池,没有绚烂的灯光,只有头顶的星光和脚下粗糙的木板。
他们的舞步凌乱,好几次踩到对方的脚,却相视而笑。
一曲结束,夏灼阳没有放开她,依旧将她拥在怀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像笔一样的东西,对着夜空按了一下。一道微弱的红色光束射向天际。
“那是尤金做的小玩意儿,激光笔。”夏灼阳献宝似的说,“功率很低,只能当个玩具。”
他牵着那道光束,在星空中移动。
“你看,那是北斗七星……那是猎户座……”他像个天文学老师一样,为她讲解着。
然后,他将那道红光,停留在猎户座腰带旁一颗明亮的星星上。
“从今天起,它就叫‘疏月’。”他侧头,吻了吻她的发梢,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无论我们在哪里,只要抬头,就能找到它。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