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给出了一个,让蒋瓛彻底死心塌地的未来承诺: “只要你们以后都像昨夜这般,忠心耿耿地为孤办事,孤,绝不吝啬赏赐!”
“臣……叩谢殿下天恩!!!” 蒋瓛在巨大的惊喜和感激之中,重重叩首谢恩,他恭敬地退了下去,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待他离开后,一旁的陈芜在为朱雄英重新奉上热茶时,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殿下,恕奴才多嘴。为殿下办事,本就是他们锦衣卫的分内之事。您……为何一定要赏赐如此重金?”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热气,说出了那句经典的驭下之道: “陈芜啊,你要记住。”
“要想马儿跑,就得先让马儿吃饱。”
“要想马儿跑得又快又好,光让它吃饱还不够,还得在夜里偷偷地,给它加一顿最好的草料。这就叫夜草。”
陈芜听得身体一震,眼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冒出一身冷汗,喃喃道:“奴才明白了……这就好比宫里,只靠打骂,心思替主子办事……殿下的道理,原来是相通的!殿下圣明!”
说完这番话,朱雄英看着那张他亲手签下的领款手令,眼神却微微一沉。
他心中暗道:“赏赐臣下,挥手便是三万。赈济灾民,更是五十万。这笔钱来路终究不正,只能用一次。若次次如此,孤的东宫内库,早晚要被搬空。”
他的思绪,很自然地就从如何用钱收买人心,转向了如何持续不断地赚钱。
这,才是一个帝国真正主宰者该思考的核心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
他的目光,从京城缓缓移向了那富庶得如同流油一般的江南地区。
又越过江南,落在了那片蔚蓝色的的大海上。
“终究还是得想办法开辟财源,汇聚天下之财,建立起属于孤自己的体系。”
他心中暗道:“抄家只能救一时之急,非长久之计。这大明的财富,从来就不在那些贪官污吏的家里。它在江南豪绅的丝绸作坊里;在福建茶商的万里茶道上;在两淮盐商那白花花的盐场里。更在那些通往西洋、东洋、南洋的航道之上……”
“要建立这样一个商业帝国,孤需要一个总掌柜。这个人不仅要懂经商,更要懂时局。他得有泼天的财富,更得有驾驭财富的头脑和手腕。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足够聪明,知道在这大明朝,谁的船才是最稳的,知道该把宝押在谁的身上。”
思及此处,一个名字如同旭日东升,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御案之后。
他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缓缓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