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蒋瓛出现在奉天殿的门口。在他的身后,两名锦衣卫缇骑,正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瘫软如泥的囚犯!
正是那从山东,连夜用囚车秘密押解回京的鲁王府管家!
在满朝文武震惊的注视下,蒋瓛将那本从曹万金府上搜出的秘账,高高举起!
朱雄英指着那本秘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鲁王朱檀,身为当朝亲王,食朝廷俸禄,享万民供养!却于国难之际,非但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勾结奸商,吸食民膏!甚至还敢私自采买军用违禁品,意图谋逆!此等行径,算不算辱没皇家颜面?!”
“孤的钦差,将这等乱臣贼子,就地软禁,算不算为我朱家,清理门户?!”
他又指向那如同死狗般的鲁王府的管家!
“衍圣公孔讷,身为圣人之后,世受国恩!却与虎谋皮,助纣为虐!收受贿赂,与谋逆藩王,沆瀣一气!此等行径,算不算玷污了圣人之后这四个字?!”
“孤的钦差,将这等斯文败类,一并囚禁,算不算为天下读书人,清除害群之马?!”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那股积蓄已久的帝王之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走到了为首的左都御史陈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老臣,发出了最致命的灵魂拷问!
“陈大人!你身为都察院之首,纠劾百官,本是你的职责!可山东大乱,饿殍遍地之时,你在哪里?!”
“奸商与逆王,鱼肉百姓,意图谋反之时,你又在哪里?!”
“现在孤的钦差,为国除害,为民请命,将这帮国之巨蠹,绳之以法!你反倒第一个跳了出来,跟孤大谈特谈起了祖宗成法?!”
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好一个祖宗成法!”
“那孤今日,便也教你一个,属于孤的新规矩!”
“那就是——”
“凡,叛国谋逆者,杀无赦!”
“凡,为虎作伥者,杀无赦!”
“凡,包庇罪犯,混淆黑白,意图为乱臣贼子脱罪者……”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缓缓地落在了陈瑛和他身后那一众官员的身上。
“——同罪论处!亦,杀无赦!!!”
“孤的刀,不仅能斩奸商,更能斩贪官!”
“同样也能斩心怀不轨的藩王!也能斩道貌岸岸然的所谓圣人之后!”
他猛地转身,面对那满朝文武,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传孤的旨意!”
“即日起,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之外,另设皇家特别审理司!由孤亲自督办!专门负责审理山东鲁王、衍圣公谋逆一案!”
“另外!”
“鉴于藩王之乱,可见天下承平日久,诸王之心,多有懈怠!特设皇家督察队,由锦衣卫与潜龙卫共同组成,不设时限,不定路线,巡视天下各藩王封地,督查其不法之事!”
“但有不轨者,可先行软禁,再报东宫!”
轰!!!
这最后一道命令才是真正的惊雷!
如果说囚禁鲁王,只是针对一个藩王。
那么设立这个皇家督察队,就是将一柄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对准了在场的所有宗室藩王!
奉天殿内,一众亲王、国公,无不骇然失色!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孙,哪里是在处理山东的案子?
他分明是在借着山东的案子,来敲打他们这些所有的藩王!
他是在用最霸道、最冷血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
他朱雄英的时代,到来了!
这大明的天下,顺他者昌,逆他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