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由他亲手递出刀柄的,致命阳谋!
“你,不能给敌人,选择战场的机会。”
这是皇爷爷,教给他的第一条,帝王心术。
而现在,这个漏洞,就是一个,能让敌人,将战场,随意拖入民意与道德泥潭的,巨大缺口。
“所以……”朱雄英看着地图,喃喃自语,“在敌人,发现这个缺口之前,孤,必须,亲手,把它堵上!”
堵,不是藏。
不是把盐藏在仓库里,假装一切没有发生。
他缔造出的,是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滔天洪水,而洪水,是堵不住的,只能疏导。
“这数十万即将失业的盐工,是洪水中的第一波浪潮,也是最危险的浪潮。他们,是问题的根源,也必须,成为,解决问题的,钥匙。”
“他们失去了生计,那孤,就给他们,一个新的、更体面的生计。”
“他们有的是力气,那孤,就给他们,一个能尽情挥洒力气,又能为帝国,创造不世之功的,大舞台!”
一个宏大、磅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但他知道,这个念头,一旦说出口,将在整个朝堂,掀起何等剧烈的风暴。
他将要挑战的,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士农工商的社会秩序。
他将要触动的,是朝廷六部,各自盘根错节的利益。
这不是一道简单的命令,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是一场,需要他亲自下场,去博弈、去说服、去压服整个帝国官僚体系的,政治战争!
他必须,先发制人!
他必须,掌握这场战争的,绝对主动权!
朱雄英缓缓地,从地图前,走回了书案。
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此刻,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决绝。
他没有再动笔。
因为他知道,任何写在纸上的方案,在摊牌之前,都是可以被攻击的靶子。
他要的,是在一场,他亲自召集的会议上,让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思路,走进他设定好的战场!
他看着眼前的奏疏,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较。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一名侍立在殿外的陈芜,立刻碎步,躬身而入:“殿下。”
朱雄英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传孤的令旨。”
陈芜的心,猛地一跳!他听出了,殿下口中的令旨二字,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容置喙的强势!
“明日清晨,着吏部尚书詹徽、户部尚书赵勉、礼部尚书李原庆、兵部尚书茹瑺、刑部尚书张茹、工部尚书秦逵,六部主官,至文华殿议事。”
“任何人,不得缺席!”
“不得告假!”
陈芜,彻底惊呆了!
皇太孙,以东宫储君之身,一次性,召集六部所有最高长官议事!
这是,从未有过的!
这几乎,等同于,代天子,行国事!
他不敢多问,甚至不敢抬头,只是将身体,伏得更低。
“奴婢……遵命!”
他退下之后,空旷的文华殿,再次恢复了宁静。
朱雄英,重新走回了窗边,负手而立。
当他这条命令,传达到六部尚书的府邸时,将在整个应天府的官场,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明日的文华殿,将成为一个,没有硝烟,却比利刃更加凶险的战场。
那些执掌着帝国权柄的老狐狸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试探他,来维护他们各自的利益。
但,朱雄英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即将踏上战场的,兴奋。
“旧的秩序,即将崩塌。”
“而新的秩序……”
他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
“……将由孤,亲手,来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