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六位尚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户部尚书赵勉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一月产量超一省一年?!
不费寸炭?!
他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狠狠地攥住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白银正化作洪流,涌入他那干涸见底的国库!
“殿下……此言……当真?!”赵勉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朱雄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指向了那碗雪盐。
“此为精盐,由粗盐提纯而来。其品质诸位可亲眼一观。”
一名太监将那碗雪盐,依次呈给六位尚书过目。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等洁白如雪、细腻如霜的神物,亲手捻起一撮,感受到那干爽纯粹的质感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撼!
“神物……这……这真是神物啊!”工部尚书秦逵抚着胡须,由衷地赞叹道,“有此神器,我大明何愁国库不丰!”
兵部尚书茹瑺想得更远。
盐是军需之本!有此物,大军北伐,后勤之忧,将去其半!
一时间,整个文华殿,气氛热烈,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然而,朱雄英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从所有人的头顶狠狠浇下。
“此物虽是神物。”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
“但孤以为,它也是一桩足以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祸。”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喜悦僵在了那里,显得滑稽而错愕。
“殿下何出此言?”赵勉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
朱雄英将沈源的那套雪崩论,用一种更加客观的语气,为在座的六位帝国重臣复述了一遍。
从盐价崩盘到盐商破产。
再从盐业崩塌,到数十万从业者失业,最终化为流民。
每说一句,六位尚书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朱雄英说到届时,若有心怀叵测之辈振臂一呼,以为民请命为旗,裹挟数十万流民,将矛头直指朝廷时……
在座的六位老人的后背,已是惊出了一片冷汗。
他们都是在宦海中,沉浮了一辈子的老狐狸。
他们比谁都清楚,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由流民二字,书写的血泪史!
“所以,”朱雄英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泼天的富贵,我们不仅不能碰。甚至还要想办法,将它牢牢地锁在登州的仓库里。否则它带给大明的不是财富,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方才的狂喜与此刻的冰冷,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这……这怎么可以!”户部尚手赵勉痛心疾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