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朱雄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让蒋瓛和王战同时心头一寒,他们知道,皇太孙是真的动了杀心。
朱雄英将那张丝帛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家事。
“想不到,孤的这位二叔,竟然会失智到这步田地。他这是在告诉孤,连最后一点伪装都不要了。”
他淡淡地说道:“既然他亲手斩断了这兄弟情分,那孤,也不必再对他客气。”
朱雄英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个节拍都敲在蒋瓛和王战的心头。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屋子里的无头苍蝇,找不到出路,只能到处乱撞。晋王那里撞了墙,接下来他能拉拢谁,就必然会去拉拢谁。”
他的话音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北境的一个点上。
“北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
他对蒋瓛和王战沉声下令:“最新的情报,秦王府的信使,已经出城往北去了,对吗?”
“是,殿下。”
“很好。”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必去费心拦截,也不用去管他们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密语。那些都不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北平的位置。
“孤要知道的,是燕王朱棣,在看完这封信后,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麾下那半数可以自由调动的精锐,有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动。”
他转过身,看向王战,语气变得更加森然:“另外,传孤的密旨给蓝玉。”
“让他即刻以秋操的名义,接管北平防务,将那半数受朝廷节制的军队给我看得死死的!但有任何将领敢与燕王府私下接触,不必审问,立斩不赦!”
“遵旨!” 蒋瓛与王战齐声应道,心中对这位年轻储君的心思缜密与手段狠辣,又多了一层敬畏。
这道命令下去,等于瞬间斩断了燕王朱棣一半的兵权,将他彻底置于朝廷的监视之下。
朱雄英重新坐回案后,拿起另一份奏折,语气恢复了平静。
“去吧。让这只乱飞的苍蝇,继续飞。”
“他飞得越起劲,就越能帮孤看清楚,这满朝的叔伯兄弟里,到底哪些是忠臣,哪些……是和他一样的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