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陈芜和所有的护卫,全都被朱雄英这如同凶兽般的暴怒吓得跪伏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那惊天动地的一踹,和那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也让三位女眷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终于听清了皇太孙的怒吼,也隐隐看到了那块掉在地上的牌位。
“陈……陈友谅?!”
“太医院院首……是敌人?!”
马恩慧和耿书玉两人捂着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徐妙锦,在听到时,她的身体猛地一晃,一张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她也差一点……
如果不是夫君机警……
如果不是夫君提前洞察了一切……
那刘景安送来的“安胎药”,那赵怀恩所谓的“进补之法”……
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此时此刻恐怕早就是一尸两命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
马恩慧和耿书玉见状,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徐妙锦,焦急地喊道。
她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后怕。
她们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皇太孙会如此失态,如此暴怒!
这……这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
御花园的空地上,朱雄英在极致的暴怒之后,反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冷静。
他的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已经变得无比冰冷。
他缓缓问道:
“赵怀恩……和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陈芜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颤声回答:“回……回殿下,我已经……已经把他们全部押入了锦衣卫的大牢!奴婢让蒋瓛……用性命担保,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好。”
朱雄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备马!”
他猛地转身,大步就朝着宫门外走去。
“孤,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位赵院首!”
他要亲口问一问!
他要当面看一看!
这个潜伏了几十年,害了他朱家几代人的贼人,到底长着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刚走了没几步,朱雄英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他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前厅……还跪着一个。”
陈芜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奴婢明白!是刘景安!”
“带上他!”朱雄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把他也一并押入锦衣卫大牢!”
“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他……是从犯!!”
“那……那他的家人……” 陈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朱雄英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斩草……除根。”
刘景安虽然招供了,但那是为了活命。
可他毕竟是那个试图谋害皇嗣的执行者!
这种人,朱雄英岂能留他性命?
至于他的家人……
朱雄英的脑海中,闪过徐妙锦那张惨白的脸。
他没有说完,但陈芜已经彻底明白了。
“奴才……遵命!!” 陈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当他再抬起头时,朱雄英已经翻身上了一匹侍卫牵来的战马。
“驾!!”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朱雄英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锦衣卫大牢的方向,飞奔而去!
“跟上殿下!!”
陈芜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刘景安了,嘶喊着让护卫们跟上。
“轰隆隆——”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东宫,再次马蹄声大作,数百名东宫护卫,紧随着皇太孙那愤怒的背影,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