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
皇爷爷的性子何等刚烈,他既然从宫女的八卦中听到了赵怀恩这个名字,又知道自己如此大动干戈,他岂会干等着自己对峙?
他一定是……一定是等不及了!
他要自己去查!
他要亲自去搞明白,这个赵怀恩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值得他朱雄英不惜杀官也要诛十族!
而关于赵怀恩的事情,应天府中只有一个地方,能给他答案!
“锦衣卫……镇抚司大牢!”
朱雄英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心中大叫一声:“坏了!彻底坏了!”
赵怀恩那个老狗,被关押在锦衣卫大牢,虽然有潜龙卫看管,但名义上那还是锦衣卫的地盘!
皇爷爷如果圣驾亲临,锦衣卫指挥使孙石岂敢阻拦?
一旦皇爷爷亲自提审赵怀恩……
一旦那个一心只求报复的陈怀恩,见到了皇爷爷……
朱雄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
绝对不行!
朱雄英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爷爷虽然是开国雄主,但他本质上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老人。
他对皇奶奶的爱,对父亲朱标的爱,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精神支柱!
如果让他猛然知道,他最爱的妻子、他最骄傲的儿子儿媳,全都不是病逝,而是死于一场卑劣无耻的复仇毒杀……
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他的身心……会被彻底摧毁的!
他会崩溃的!
“陈芜!”
朱雄英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老虎,冲出了书房。
“奴婢在!”
心腹太监陈芜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从未见过太孙殿下如此失态。
“备马!快!最快的马!”
“殿下……您这是……”
“少废话!”朱雄英一把推开他,“孤要立刻去锦衣卫大牢!”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亲自冲向马厩。
陈芜甚至来不及备好马鞍,朱雄英已经抢过缰绳,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驾——!”
他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唏律律——!”
宝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东宫!
“快!再快一点!”
朱雄英伏在马背上,双目赤红,手中的马鞭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力鞭打在身下的快马之上。
“皇爷爷……您千万……千万要等我!”
“赵怀恩……你这老狗,你要是敢说……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风声在耳边呼啸,朱雄英的心,却已沉到了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