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李原庆赶紧磕头,这本是意料之中。
“其二。”
朱雄英的声音,陡然拔高!
“皇长子朱文堃,乃上天所赐,宗庙之本。朕与皇爷爷商议,决定于其满月之日,行最隆重之典!”
“册封朱文堃为皇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册封皇太子?!
册封一个刚出生,还没满月的婴儿当皇太子?!
疯了!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李原庆第一个就炸了,他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老泪纵横:
“陛下!万万不可啊!”
“自古国本之立,乃国之大事!岂可如此儿戏?!”
“皇长子刚降生,尚未开蒙,品行未显。如此轻动国本,恐天下非议啊!”
“请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请陛下三思!”
以御史台的言官为首,一大片文臣,“呼啦啦”地跪倒在地!
他们不是反对立朱文堃,他们是反对现在立!这太不合规矩了!
就在那些文官哭天抢地之时。
“哼!”
一声冰冷的重哼,猛地从武将勋贵的队列中传来!
只见一人,排众而出。
他身着一品麒麟武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当今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魏国公徐辉祖!
“臣,徐辉祖,有本启奏!”
李原庆的哭声一滞。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不只是魏国公,他还是新任皇后的亲哥哥,是皇长子的亲舅舅!
徐辉祖根本不看那些文官,而是对着朱雄英重重一拜,声如洪钟:
“陛下!臣以为册立太子,乃国之大幸!安国本,安天下,正当其时,何来儿戏之说?!”
他猛地转身,那双虎目如电,扫向李原庆等人!
“李尚书!诸位御史!”
“尔等,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反在此刻,阻挠国本大计,是何居心?!”
“这……”李原庆被这股军中杀气一冲,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皇长子乃是皇后嫡出!更是陛下抱儿登基之子!此乃天命所归!”
徐辉祖的声音,在奉天殿内隆隆作响:
“尔等在此高呼品行未显,是何道理?!”
“难不成,尔等是想等皇子长大,再行那夺嫡之乱吗!”
“臣……臣等不敢!”
这顶意图夺嫡的帽子扣下来,谁也接不住!
徐辉祖的强势出头,让那些本想跟着附议、又畏惧徐家权势的官员,都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三思?”
龙椅之上,朱雄英看着阶下这场文武对峙,终于笑了。
他笑得很冷。
“朕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来质疑了?”
他走到李原庆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臣。
“不合礼法?”
“那朕来告诉你,什么叫礼法。”
“皇长子朱文堃,”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他!就是天命所归!”
“这!就是礼法!”
“这……”李原庆被噎得说不出话。
“其二,”朱雄英的目光,越过李原庆,扫向他身后那些跪着的言官,“尔等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还是……”
他的声音,猛地转寒!
“——想违抗皇爷爷的旨意吗?”
皇爷爷?!
文官们猛地一颤!
朱雄英冷笑道:“册封太子一事,乃是朕与皇爷爷一同商定!”
“皇爷爷他老人家,更是亲口许诺,要手把手教导皇太子帝王之道!”
“怎么?”
“尔等是要连皇爷爷的旨意也不听了吗?”
“臣……臣等不敢!”
“臣等绝无此意!”
文官们被这顶大帽子,压得魂飞魄散!
“不敢?”
朱雄英猛地一甩龙袍,走回御阶中央。
“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转身面向群臣,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杀机毕露!
“朕,最后说一次。”
“册封皇太子,朕已经决定了!”
“这是旨意!”
“再有敢非议储君者,以动摇国本论处!”
“锦衣卫!”
“臣在!”孙石从殿外一步跨入,单膝跪地!
“给朕看好了!”
“谁的嘴里,再敢多蹦出一个不字……”
“给朕当场拿下!”
“臣……遵旨!”
孙石那阴冷的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
李原庆等人,瘫在地上,连三思二字,都再也说不出口了。
朱雄英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亲情上,他可以对皇爷爷妥协。
但在政治上,他必须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暴君。
“礼部!”
“……臣……臣在……”李原庆颤抖着应道。
“即刻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