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我看他是抓瞎了吧!”
“他以为鸿胪寺主事,是那么好干的吗?”
“就是!我大明的那些藩国,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豺狼?”
“这不,”一个消息灵通的官员,幸灾乐祸地说道,“听说,就单单一个安南,就让咱们这位天子门生,吃了个天大的瘪!”
“前几日,安南使臣入京,我可听说了。人家当着他的面,对大明的新皇言语多有不敬。咱们的谢主事,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还是太年轻了啊,没有经验!”
“呵呵,他现在怕是在写请罪的折子吧?后悔了吧!”
“哈哈哈……”
“活该!”
“这就是幸臣的下场!”
周围的人听到后,都小声地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科举出身。
他们一步一个脚印,从秀才、举人、再到进士,熬了半辈子。
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谢清言这种,不走“正途”,单靠皇帝恩宠,便平步青云的“幸臣”!
在他们看来,谢清言的存在,就是对他们这群读书人最大的侮辱。
这些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议论, 一字不落地全都飘进了谢清言的耳朵里。
他早就习惯了。
从他被朱雄英破格提拔的那一天起,这种眼神,这种话语,就从未断过。
此时,他握着笔杆的手,更用力了三分。
“……安南王黎氏,狼子野心,表面恭顺,实则包藏祸心。其国中,已在囤积粮草,私造兵甲。其使臣,更是倨傲无礼,实乃……试探我新皇之威也……”
他,不是在写请罪的折子。 他是在写一封,请战的折子!
“……我大明京营神威,诸王已服。然,四海之外,蛮夷不知天高地厚,不服大明管教。”
“……臣,谢清言,斗胆恳请陛下!”
“当此新朝伊始,年号未定之际,正该……杀鸡儆猴!”
“……无需大动干戈。只需将南京督导总队,调拨一千人,陈兵于广西边境!并将锁子甲被洞穿之神迹,令使臣观之……”
“……安南,弹丸小国,见此天威,必将……肝胆俱裂,俯首称臣!”
“……如此,则陛下之威,无需年号衬托,已然……威加海内!”
写到最后。 谢清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缓缓地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大堂内,那些依旧在对他指指点点、面带嘲讽的同僚。
他笑了。
一群只敢在年号这种虚名上打转的腐儒。
你们又怎会懂, 当今陛下那胸中,吞吐天下的雄才伟略!
他谢清言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