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给张固补上最后一刀。
“陛下。微臣得知此事后,深知事关重大,不敢隐瞒。当日臣便将这份验种文书,呈交给了张大人。”
他转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顶头上司。
“臣当时,恳请张大人立刻将此事禀告陛下。但,”谢清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但不知为何。此事竟耽搁至此。”
“你……” 张固听完谢清言的这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过去,撕烂谢清言那张无辜的脸! 这个小畜生! 他这是在要他的命啊!
“张固!” 朱雄英的声音,已经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谢清言所言,可属实?”
“我……” 张固在朱雄英那冰冷的注视下,只能强装镇定。
“陛下!陛下!冤枉啊!” 张固强行解释道: “陛下,谢清言他血口喷人!臣是看到了清单,也看到了那三千担稻种!臣也约见了安南使臣!”
“哦?”朱雄英冷笑,“那你约见的结果呢?”
“那安南使臣,一见到臣便痛哭流涕啊!使臣说,安南乃蛮荒小国,国小民弱。这一万担稻种,他们实在是拿不出来!”
“这三千担已经是他们砸锅卖铁,凑出来的最好稻种了!至于,那其余的七成稻种,他们需要到明年,才能勉强攒齐!”
“臣,为了让安南宽心,便自作主张,告诉那使臣,我大明地大物博,不缺这点东西,让他们尽力就好。”
他抬起头,一副“我为朝廷着想”的模样: “陛下!微臣……微臣是为了……为了彰显我大明对待藩国的仁义之心啊!”
“好一个尽力就好!” 朱雄英,怒极反笑! “好一个仁义之心!”
他猛地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张固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口谎言的废物!
“张固!” 朱雄英厉声询问道: “你既然已经宽慰了安南使臣!” “你既然已经替朕,彰显了仁义!那你为什么不向朕汇报?”
“你是觉得,朕的钧旨是儿戏吗?”
“还是觉得,你这个礼部侍郎,已经可以替朕做主了?”
“轰——!”
“自作主张”! 这是帝王最大的忌讳!
张固彻底崩溃了。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臣……臣是忘了……不……臣是……” 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陛下……饶命啊!”
“陛下!臣罪该万死!臣猪油蒙了心啊!陛下!” 他只剩下磕头求饶。
朱雄英看着张固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心中只剩下厌烦。
“张固办事不力, 玩忽职守!自作主张, 欺君罔上!”
“来人!”
“在!”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从殿外大步跨入!
“将此獠,给朕押入大牢!”
“等查清他其他的罪状,一并定罪!” 朱雄英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场便定下了他的命运。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臣冤枉……” 张固还想呼喊。 但锦衣卫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人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了奉天殿!
“……”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方才那些弹劾谢清言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朱雄英的目光,扫过了以礼部尚书李原庆为首的礼部官员。
他回到了龙椅之上,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早朝。”
“让鸿胪寺去传旨。”
“叫那个痛哭流涕的安南使臣,给朕上朝。”
“朕要亲自听一听,他是如何给朕解释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