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李景隆猛地直起上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表弟——不!陛下!”李景隆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我听说了!我听说您在今儿个的早朝上,因为安南那帮蛮子大发雷霆了?!”
“哦?”朱雄英眉毛一挑,“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李景隆拍了拍胸脯,“陛下,您可千万别生气!那帮不识王化的东西,他们也配惹您生气?”
“表弟!”李景隆“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他的表情无比恳切:“您要是心里不痛快,您要是需要找个人去灭了那安南,您尽管吩咐!”
他举起手发誓道:“表哥一定第一个给您冲在前面!别说是区区安南,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表哥我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忠心耿耿。
朱雄英笑了。他看着自己这位演技浮夸的表兄,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上刀山?下油锅?你?
“好。”朱雄英点点头,站起身亲手将他扶了起来,“表哥的这份忠心,朕心领了。你放心,”他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如果真的需要有人为朕上刀山……朕一定第一个就找你。”
“嘿嘿……”李景隆搓着手笑了起来,“表弟,您可……”
“不过,”朱雄英话锋一转,“这上刀山的事不急。朕倒是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重新坐下,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表哥,你在南京督导总队待得怎么样了?还熟悉吗?”
“啊?!”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那义愤填膺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一张俊朗的脸瞬间垮得如同苦瓜一般。
“哎哟——!!”李景隆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那根神经,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开始诉苦了!
“表弟啊!陛下啊!您……您可真是要了您表哥的老命了啊!”
他指着自己那一身威武的黑色军服:“您是不知道!您那个南京督导总队,那……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太……太严厉了啊!”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从上至下,一个不落!管他是公爵、侯爵还是平头百姓!卯时!天不亮就要出操!要跑步啊!”
他指着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马靴:“您看看!这才几天!我这脚底板全是泡啊!”
“跑完了还不行!还要练习那个……那个什么端枪姿势!”李景隆站起身,惟妙惟肖地比划了一下,“就那么端着那根死沉的铁管子,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动都不许动啊!我的胳膊现在还在抖呢!”
“还有!还有射击!那砰砰的,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表弟啊!”李景隆是真的快哭了,“我好歹也是曹国公!您的大表兄!我咬着牙坚持了!真的!我坚持了……足足五天啊!”
“我……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啊!”
他凑到朱雄英面前,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表弟……陛下……您就给个旨意吧!您就开个金口,让我……让我免了这些训练吧!行不行啊?我……我是去指挥他们的!我又不用亲自上阵杀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