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舰队,左舷炮位,延伸射击。”
“给这片废墟,再松松土。”
“是!”
旗牌官手中的令旗猛地挥动。
海面上,那如山岳般横亘的三艘宝船,再次发出了怒吼。
“轰——!!!”
“轰——!!!”
大地再次震颤。
几十枚开花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声,越过新军士兵的头顶,精准地落入了那些安南士兵藏身的废墟和弹坑之中。
“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以为躲在坑里就安全的安南士兵,瞬间遭遇了灭顶之灾。
开花弹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不需要直接命中。只要落在附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四处飞溅的弹片,就能在狭小的空间里制造出最大的杀伤。
废墟被炸飞,弹坑变成了坟墓。
“啊——!!!”
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无数躲藏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随着泥土一起飞上了天。
陈渴真躲在一块断墙后面,感受着大地的震动,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整个人都要疯了。
这仗根本没法打!
躲?人家有炮!
冲?人家有枪!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猫捉老鼠的戏弄,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将军!别躲了!再躲下去,兄弟们都要被炸光了!”
副将绝望地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被弹片削去了大半,鲜血淋漓。
陈渴真抬起头,看着身边那些被炸得哭爹喊娘的士兵,眼中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知道,最后的一线生机也没了。
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窝囊地被炸死在坑里,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要么冲出去,死在冲锋的路上,至少还能像个军人一样死去。
“弟兄们!”
陈渴真猛地站起身,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拔出长剑,指着远处的大明军阵。
“躲也是死!冲也是死!”
“咱们是安南的男儿!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只有冲过去,贴身肉搏,咱们才有一线生机!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跟我冲啊!!!”
伴随着这声悲壮的嘶吼,陈渴真第一个冲出了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