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将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儿子,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父子二人,在这片诡异的迷雾中,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许久,朱元璋才缓缓松开了他。
一旁的常氏,看着这父子情深的模样,眼泪也早已沾湿了衣襟。但她毕竟是母亲,她擦了擦眼泪,猛地想起了一个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人。
她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父皇……夫君……那……那……”
“雄英呢?!”
“我们的雄英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过的好不好?!”
这一问,像是点中了朱元璋的某个穴道。
他脸上的悲戚和激动,瞬间一僵。
随即,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自责。
“哎……”
“儿媳啊……咱……咱对不住你们……”
他捶着腿,痛心疾首:“咱没有照顾好他……咱把他……弄丢了……”
“什么?!”
常氏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摇摇欲坠。
“朱标连忙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哎!别急!都别急!”
朱元璋赶紧摆手,将两人一起拉住,他的话锋猛地一转,脸上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咱是把他弄丢了……让他流落民间,吃尽了苦头……”
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朱标的肩膀,眼中是无尽的感激:
“幸好!幸好有你啊,标儿!!”
朱标被父亲这突如的举动弄得一愣:“父皇……您……您说什么?”
“是你!!”朱元璋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是你在指引着咱!”
“你给咱托梦,指引咱去了那个破庙!”
“要不是你……咱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雄英了!!”
这是一个他既笃信又不敢深究的秘密!今天他终于要当面感谢自己的儿子!
“托梦……指引?”
朱标闻言,脸上满是愕然。他低头思索了许久,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常氏和马秀英也都紧张地看着他。
良久,朱标才缓缓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了然。
“父皇……”他苦笑道,“儿臣……儿臣自己也不知晓。”
“自病故之后,儿臣浑浑噩噩,只记得心中……对您,对母后,还有对雄英……有那股化不开的牵挂……”
“莫非……”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莫非真是那股牵挂,化作了执念,在冥冥之中……指引了父皇?”
“一定是这样!”常氏一听,顿时泪流满面,她冲过来抓住朱标的手,哭着笑道:“一定是夫君!是您放不下雄英,是您救了咱们的孩儿啊!”
“阿弥陀佛……老天垂怜!”马秀英也是双手合十,眼含热泪,“这就对了!这就是老天爷垂怜!是标儿的孝心感动了上苍!”
她拉着朱元璋:“重八,你可得好好谢谢咱儿子!”
“是……是……”朱元璋连连点头,心中那块最大的疑团,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开!
他抓着朱标的手,激动地拍打着:“好!好!不愧是咱的好儿子!死了都还惦记着咱老朱家!”
“快!都别站着了!”
朱元璋的心情豁然开朗,拉着一家人坐下。
“那……那他现在……”常氏还是最关心这个。
“现在?”
朱元璋一挺胸膛,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
“你们放心!”
“咱的雄英!咱的大孙儿!他现在过得非常好!!”
“他已经是咱大明的皇太孙了!”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子炫耀劲儿,连一旁的马秀英都看得直摇头。
“这孩子……这孩子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