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皇恩!”
听到这里,不少官员松了口气,这才是仁政。
“但是——!”
朱雄英的声音陡然转寒!
“凡涉命案者!凡涉贪污受贿者!”
“不在此赦!”
“此两类重案,自今日起,除刑部三司会审之外,”
“必须——”
朱雄英的声音,加重了数倍!
“上报锦衣卫北镇抚司,进行双重会审!”
“凡此两类重案卷宗,无刑部大印与锦衣卫指挥使大印者,一律发回重审!”
“若有阳奉阴违,徇私枉法者……”
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锦衣卫可持朕金牌,先斩后奏!”
如果说,第一道旨意“诛十族”,是对着反贼和仇人。
那么这第二道旨意,就是一柄活生生插入了整个大明司法和吏治体系心脏的利剑!
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文官,如遭雷击!
大赦天下,却唯独不赦命案和贪腐?
还要让锦衣卫……一个皇帝的亲军,一个特务机构,去会审刑部的案子?
这……这简直是荒唐!
这是以皇权公然践踏国法!
这是将皇帝的鹰犬,彻底合法化地凌驾于朝堂三司之上!
“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锦衣卫乃亲军,怎可干预司法!此举……此举有违祖制啊!”
这一次反对的声浪,比刚才还要大!
这触及到了他们文官集团最根本的利益!
“祖制?”
朱雄英靠在龙椅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咚。”
“咚。”
“咚。”
每一声敲击,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朕的话,就是祖制!”
朱雄英猛地睁开眼,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让所有劝谏的声音戛然而止!
“朕再问一遍。”
“锦衣卫,是朕的锦衣卫。”
“刑部,是朕的刑部。”
“朕用朕的刀,去审朕的案子。”
“诸位爱卿……”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面如死灰的文官。
“谁有异议?”
满殿死寂。
燕王朱棣低垂的头颅下,嘴角露出了一丝无人察觉的苦笑。
用“诛十族”镇住胆魄。
再用“皇恩”施以安抚。
最后用“锦衣卫会审命案贪腐”这根钉子,精准地钉死文官的权柄。
一环扣一环,威逼与利诱,霸道与权谋……
这个侄儿,这个新皇……
是个怪物!
大明在他的手里,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朱雄英看着阶下那群再也不敢反抗的臣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无人异议。”
“那便……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