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能忘了二哥?
而且二哥朱高煦武艺高强,虽然脑子直了点,但那是最好的打手和挡箭牌。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有二哥那个高个子顶着,自己也能少挨顿揍。
“走!去二哥院里!”
朱高燧胡乱套上靴子,披上大氅,带着顺子就往外跑。
……
此时,隔壁的院落里。
“喝!哈!”
一阵阵沉闷的破风声传来。
只见演武场上,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青年,正手持一杆几十斤重的镔铁大枪,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是寒冬腊月,但他身上却蒸腾着热气,汗水顺着那结实的肌肉块流淌下来。
朱高煦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想要把空气捅个窟窿的戾气。昨晚被母妃训斥,还被禁足,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只能发泄在这无辜的兵器上。
“二哥!二哥!”
朱高燧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朱高煦收枪而立,皱着眉头看向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弟弟,没好气地说道:“老三,你不好好在屋里反省,跑我这来干什么?要是让老大看见了,又得去母妃那告咱们一状。”
提起老大朱高炽,朱高煦眼里满是不屑。那个死胖子,除了会读书、会告状、会装老实人,还会干什么?偏偏父王和母妃都信他那一套。
“二哥!别练了!出大事了!”
朱高燧跑到跟前,因为兴奋,脸颊通红。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那蓝玉打过来了?”朱高煦眼睛一亮,反而更兴奋了,“要是真打过来才好,老子正好领兵去跟他干一架!”
“哎呀,不是打仗!”
朱高燧摆了摆手,把顺子打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给朱高煦说了一遍。
“父王去军营住一个月?母妃去潭柘寺吃斋一个月?”
朱高煦听完,手中的大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他一把抓住朱高燧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朱高燧龇牙咧嘴:“老三,你没骗我?这事儿是真的?”
“二哥,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
朱高燧揉着肩膀说道,“老大亲口说的还能有假?现在这府里,除了老大那个胖子,没人管得了咱们了!”
“哈哈哈哈!”
朱高煦仰天长啸,那笑声比刚才朱高燧的还要狂野十倍,“好!太好了!老子早就想出去了!”
“这破王府,老子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什么禁足?什么不许去军营?父王母妃都不在,谁还能拦得住老子?”
“老大?”
朱高煦嗤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就那个走两步路都喘的死胖子?我让他一只手,他都打不过我!他要是敢拦我,我就把他当球踢!”
“二哥威武!”朱高燧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走!老三!”
朱高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咱们今天不光要出去,还要玩个痛快!咱们去城外西山打猎!现在大雪封山,正是猎熊瞎子和野猪的好时候!”
“打完猎,咱们直接去蓝田大营外面转转,找几个看不顺眼的兵比试比试!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北平到底谁才是爷!”
“好嘞!我都听二哥的!”朱高燧兴奋得直搓手。
两人一拍即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个院子里鸡飞狗跳。
朱高煦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箭衣,背上了那是他最心爱的三石强弓,腰间挂着满满当当的箭壶,甚至还带上了两把削铁如泥的腰刀。
朱高燧也收拾得人模狗样,带上了这几年攒下来的私房钱,还让顺子背了两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美酒和熟食,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野营。
“孩儿们!跟爷走!”
朱高煦一声令下,纠集了平日里跟他一起厮混的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亲随,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府大门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