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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门前的广场上,八十八张桌子排开。
烤全羊的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西域葡萄酒一坛坛地往上搬,酒香飘出半条街。
朱雄英高坐主位,手里拎着金玉酒杯,脸上看不出醉意,只是眼神比平日缓和了些。
陛下威震四海!天命所归!王禑第一个蹿起来,脸红得像猴屁股,外臣敬您!祝您万寿无疆!
朱雄英眼皮一抬,看着他白天借着站首位在各国面前狐假虎威,现在又想来套近乎。但他今儿个心情确实不错,玉玺祥瑞已定,迁都的事板上钉钉,当下举杯:
王禑一仰脖子干了,转头瞥向旁边的琉球使臣,下巴抬得能当梯子用:看到没?陛下跟我的交情不一般!
琉球使臣脸都绿了,赶紧也端着酒杯凑上来:陛下天威!震得漠北鞑子肝胆俱裂!我琉球愿世代守南疆!
世代守南疆?朱雄英嗤笑一声,酒意微醺,指着琉球使臣,你小子会说话。赏!
陈芜立马过去赐了柄玉如意。
其他使臣见状,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暹罗使臣腆着脸凑上来:陛下,我暹罗愿以十头白象为聘,求陛下赐火器制法...
朱雄英眼神一冷,酒杯往案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全场瞬间安静。
十头白象,就想换朕的神机营?朱雄英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看你是喝多了,还是活腻了?
暹罗使臣吓得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陛下恕罪!外臣糊涂!外臣糊涂!
滚下去。朱雄英挥挥手,白象留下,人滚。再敢提火器二字,朕让你回不去暹罗。
暹罗使臣连滚带爬退下,满场藩属国使臣冷汗直冒,再也没人敢提什么求技术求免贡的话。
酒过三巡,朱雄英是真高了。
他平日里压着的本性,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冒头。但他到底是皇帝,哪怕醉了,那份威压还在。
王禑这时候又凑上来,手里捧着个锦盒,笑得一脸谄媚:陛下,这是外臣从高丽带来的千年人参十株,每一株都有三百年以上的火候,给您补补身子...
朱雄英接过锦盒,随手打开看了一眼,那人参确实个头大,根须发达,但他眼皮都没抬:朕收下了。王禑,你坐回位子去。
王禑讪讪退下,却没注意到朱雄英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王禑刚退下,缅甸使臣又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我缅甸今年遭遇水灾,那朝贡的犀角能不能减半...
减半?朱雄英酒杯往桌上一拍,酒液溅出几滴,缅甸水灾,跟朕有什么关系?你们国王去年登基,是朕下的册封诏书,现在跟朕哭穷?
缅甸使臣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外臣糊涂!一定如数缴纳!
再敢讨价还价,朱雄英指着他的鼻子,朕让蓝玉去你缅甸走一趟,看看你们是真穷还是假穷。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缅甸使臣屁滚尿流地退回座位。
满场肃静,没人再敢多嘴。
月上中天,宴会散了。
陈芜搀着朱雄英往后宫去。
这位爷已经醉得脚步虚浮,但嘴里还在念叨朝政:明日...明日召礼部尚书...问问那些贡品...
刚走到乾清门外,迎面撞见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