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金秋，当阳的大地一片丰收景象。但对于市委书记刘云浩来说，这个秋天收获的不是粮食，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全省前三季度经济数据刚刚出炉，当阳市GDP同比增长3.8%，工业增加值增长7.2%，固定资产投资增长15.3%，三项主要指标均创五年来新高。
更重要的是，经济结构悄然变化：高新技术产业产值占工业总产值比重达到28%，比去年同期提高9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增加值增速首次超过第二产业；财政总收入中，税收占比提升至85%，意味着发展质量在提高。
省委省政府的贺电第一时间发到市委：“当阳市在转型发展中取得突破性进展，为全省稳增长作出重要贡献。希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刘云浩拿着贺电，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这份成绩单的背后，是无数人的汗水和付出，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更是当阳这座老工业城市艰难转身的阵痛。
“小卢，通知下午开市委常委会，专题研究四季度工作。”他对卢亮说，“成绩要肯定，但问题更要重视。”
下午的常委会气氛热烈。卿宏伟第一个发言：“刘书记，各位同志，老城区改造一期工程基本完工，涉及的三百栋老房子，管网全部更新，外墙全部保温，道路全部修复。老百姓反映很好，但二期工程马上要启动，资金压力很大。”
张建华接着说：“经开区产业园一期已经投产，四家企业都在满负荷生产。但配套企业跟进慢，物流成本高，人才短缺的问题越来越突出。”
其他常委也纷纷汇报工作进展和存在问题。刘云浩认真听着，不时记上几笔。
等大家都说完，他合上笔记本：“成绩来之不易，困难依然不少。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巩固成果，扩大战果。四季度，重点抓三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全市地图前：“第一，抓项目落地。产业园二期要尽快开工，老城区改造二期要加快推进，钢厂三期改造要启动。这些项目，关系到当阳明年的发展后劲。”
“第二，抓民生改善。”他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几个点，“红旗社区、东风街道、向阳小区……这些地方改造完了，但服务要跟上。社区养老、幼儿托管、文体活动，这些软环境建设要跟上硬件改造。”
“第三，抓干部队伍。”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当阳的转型，靠的是干部。但有些干部，工作满足于应付，创新缺乏勇气，担当缺少魄力。四季度，要开展作风整顿，让能干事的有舞台，让不干事的没市场。”
话音刚落，组织部长说话了：“刘书记，作风整顿很有必要。但我有个建议——既要整顿，也要激励。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说我们的干部工作压力太大，加班太多，有些同志身体都吃不消了。”
刘云浩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这几个月，有多少个夜晚，市委市政府大楼的灯光亮到深夜；有多少个周末，干部们在工地上奔波；有多少个家庭，因为工作少了团聚。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干部是人，不是机器。既要严管，也要厚爱。这样，组织部牵头，研究制定干部关心关爱措施。工作要干好，身体也要保重。”
散会后，刘云浩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经开区。他想看看，那些日夜奋战的干部们，现在怎么样了。
产业园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着。在管委会办公室，刘云浩看到了让他动容的一幕——副主任老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项目图纸；招商科长小张在接电话，声音嘶哑；规划处长眼睛通红，还在电脑前修改方案……
“刘书记？”小张看到他，赶紧站起来。
“别动，继续。”刘云浩摆手示意，“老王睡了多久了？”
“昨晚通宵，今天早上又接着干，刚趴下。”小张小声说。
刘云浩轻轻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老王身上。然后对小张说：“你去告诉办公室，从今天起，每天必须保证干部六小时睡眠时间。工作再急，也不能不要命。”
“刘书记，项目进度……”
“进度重要，但人更重要。”刘云浩说，“去，现在就去通知。”
从经开区出来，刘云浩去了市一院。他想看看，那些在医改一线奔忙的医护人员，现在怎么样了。
心内科主任正在查房，看到刘云浩，愣了一下：“刘书记，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大家。”刘云浩说，“医改这段时间，辛苦了。”
“辛苦是辛苦，但值得。”主任说，“现在我们的绩效不和开药挂钩了，大家更重视技术和服务的提升。患者满意度提高了，我们也有成就感。”
“但你们自己的满意度呢？”刘云浩问，“我听说，有些医生因为收入下降，有情绪？”
“一开始有，现在好多了。”主任实话实说，“改革总要有个过程。而且医院也调整了绩效方案，技术好、服务好的，收入反而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