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南疆,阳光炽烈,天空湛蓝。飞机降落在南疆省首府乌市机场时,已是下午三点。
刘云浩走出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里的空气干燥,阳光刺眼,与西都湿润的气候截然不同。
“刘书记,欢迎您来南疆!”一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干部迎了上来,“我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艾尔肯·买买提。”
“艾尔肯主任,你好。”刘云浩与他握手。
“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省委招待所休息,明天上午省委王书记要见您。”
去招待所的路上,刘云浩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城市。乌市的建筑风格与内地不同,充满了民族特色。街道上,各族群众来来往往,穿着各异的民族服装,构成了一幅多彩的画卷。
“刘书记,您是第一次来南疆吧?”艾尔肯问。
“是的。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南疆是个好地方。”艾尔肯热情地介绍,“我们这里有雪山、草原、沙漠,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有独特的民族文化。就是……发展上还有差距。”
“差距可以弥补。”刘云浩说,“只要路子对,发展就能快起来。”
到了招待所,艾尔肯安排刘云浩入住:“刘书记,您先休息。晚餐六点半,在二楼餐厅。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
房间简洁干净。刘云浩放下行李,站在窗前。远处是连绵的天山山脉,山顶白雪皑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他未来要工作的地方。陌生,但充满魅力;艰苦,但意义重大。
他打开行李箱,取出那本从西都带来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他在飞机上写下的话:
“南疆,我来了。带着组织的信任,带着人民的期盼,带着共产党员的责任。前路漫漫,但我将坚定前行。”
第二天上午九点,刘云浩来到省委大院。这里的气氛与西都市委不同,更加庄重肃穆。工作人员中有不少少数民族面孔,见面时都用汉语问候。
在省委书记办公室外,秘书让他稍等。几分钟后,门开了,一位六十出头、精神矍铄的老同志走出来。
“云浩同志,来了!我是王建国。”省委书记热情地握住刘云浩的手,“路上辛苦了吧?适应这里的气候吗?”
“王书记好!还行,就是有点干燥。”
“慢慢就适应了。”王建国请刘云浩坐下,“喝茶,这是我们的天山雪菊茶,清热去火。”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王建国打量了刘云浩一会儿,笑着说:“比我想象的年轻。不过,中央推荐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你在西都的工作,我了解过,干得很好。”
“王书记过奖了。南疆的情况我不熟悉,还要多学习。”
“不熟悉不怕,就怕不学习。”王建国正色道,“南疆的情况特殊,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
他介绍了南疆的基本情况:面积166万平方公里,占全国六分之一;人口三千万,其中少数民族占60%,有维吾尔、哈萨克、回、柯尔克孜、蒙古、塔吉克、乌孜别克等十三个世居民族;经济发展相对滞后,人均GDP只有全国平均水平的70%;社会稳定向好,但基础还不牢固……
“你的主要任务是抓党建。”王建国强调,“但这不仅仅是党务工作。在南疆,党建工作和民族工作、稳定工作、发展工作是密不可分的。党建工作做不好,其他工作都无从谈起。”
“我明白。”
“省委分工,你负责组织、宣传、统战、政法,联系人大、政协。”王建国说,“担子很重,但我相信你能挑起来。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谢谢王书记信任。”
“另外,”王建国顿了顿,“南疆的干部队伍中,少数民族干部比例高。你要善于团结他们,依靠他们。他们了解本民族的情况,有群众基础,是做好工作的重要力量。”
“我一定注意。”
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结束时,王建国说:“给你一个月时间熟悉情况。不要急着下结论,多走走,多看看,多听听。一个月后,我们再谈工作思路。”
“好的。”
离开省委书记办公室,刘云浩在艾尔肯的陪同下,参观了省委大院。这里有不少民族特色的建筑,墙上挂着用多种文字书写的标语。
“刘书记,这是我们的‘民族团结林’。”艾尔肯指着一片树林,“每年植树节,各族干部群众一起在这里植树,象征着民族团结,共同成长。”
“这个做法好。”刘云浩点头,“民族团结,要从具体事做起。”
下午,刘云浩开始阅读南疆的资料。他让办公厅准备了几个方面的材料: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民族构成和分布、党建工作现状、社会稳定形势……
材料堆满了办公桌。他一页一页地看,一句一句地记。
南疆的情况比他想象的复杂。经济发展滞后,基础设施建设不足,教育水平偏低,就业压力大……这些问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特殊的困难。
但他也看到了希望:资源丰富,区位独特,民族文化多姿多彩,干部群众渴望发展……
晚上,他给陈曦打电话:“曦曦,我到了。这里很好,就是有点干。你和孩子们什么时候过来?”
“孩子们放假就过去。云浩,南疆怎么样?”
“很好,就是工作压力大。但我有信心。”
“我相信你。你在西都能干好,在南疆也一定能。”
挂了电话,刘云浩站在窗前。乌市的夜空繁星点点,与西都的夜空不同,这里更高远,更清澈。
他想起了王建国书记的话:党建工作做不好,其他工作都无从谈起。
在南疆,党建工作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加强党的组织建设,不仅是提高党员素质,更是要凝聚人心,促进团结,引领发展。
这个课题,比他以往任何工作都难,但也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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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刘云浩开始密集调研。他去了乌市的几个社区,走访了少数民族家庭,与基层干部座谈。
在一个维吾尔族社区,他遇到了热孜万古丽大妈。大妈七十多岁,精神矍铄,汉语说得不错。
“刘书记,欢迎来我们家!”热孜万古丽热情地招呼,“喝点茶,吃块馕。”
刘云浩盘腿坐在炕上,和大妈聊起来。
“大妈,您觉得社区工作怎么样?”
“好!比以前好多了。”大妈说,“社区干部经常来,问寒问暖。有困难,他们帮忙解决。就是……年轻人工作不好找。”
“您家有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