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远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景象。
眼前的青年穿着米白色上衣和牛仔裤，一头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地翘起。
临远震惊地大张着嘴，手指一松，手中的奶茶杯直直滑落。
莫无书早有准备，反应极快地倾身向前，稳稳地接住了那杯荔枝奶冻。
“远远。”
他轻声解释：“《物竞天择》最近推出了全息模拟的限量测试头盔，我运气不错，拿到了一个名额。”
他顿了顿，见临远依旧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些：“所以…我现在能这样出现在游戏里了，虽然暂时还不能进副本。”
临远依旧处于震撼过度的宕机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这张只在视频通话中出现过的脸。
“远远？” 莫无书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啊？嗯？没、没有的事。”
临远被这句话惊醒，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站得笔直，和莫无书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我就是…就是见到先生太高兴了而已。”
他仰起头，努力想看清莫无书的脸，结果自己矮了大半个头。
？？先生怎么这么高？
临远悄咪咪地踮了踮脚尖，但即使算上头顶那根呆毛，他也还是矮了那么一点点。
莫无书将他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弯了眼角。
他把奶茶轻轻放回临远的掌心里：“小心些，别又洒了。”
临远三下五除二喝完杯子里所剩不多的荔枝奶冻，然后把空杯子胡乱往床头柜上一放。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莫无书含笑的深棕色眼眸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四目相对，临远的脸颊一点点染上薄红。
靠靠靠，先生怎么出现的如此突然？
也不跟他打个招呼。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脸憋得更红了。
好尴尬好尴尬，现在要说什么啊？
死脑子，快想啊。
临远只觉得自己烫得能煎鸡蛋，搜肠刮肚也挤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该说什么？问先生现实里的事？会不会太唐突？
夸先生真好看？这也太直白了吧？
啊啊啊好尴尬！
就在临远紧张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莫无书率先打破了寂静。
“远远好像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临远如蒙大赦，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大力点头，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晃晕。
“嗯嗯嗯！”
太好了太好了，先生先开口了。
简直是救星。
莫无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轻轻向前迈了半步，然后极其小心地握住了临远的左手。
临远浑身一僵。
莫无书低下头，手指轻轻点在临远摊开的掌心上。
一笔一画，又一笔一画。
指尖划过皮肤，带着轻微的痒意。
“…无书。”
莫无书的声音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传来。
“无法的无，书信的书。我叫莫无书。”
名字尘埃落定的瞬间，临远像是被解开了定身咒，立刻仰着头，夹起声线：“哇，原来先生叫这个名字，好好听啊，听起来特别有韵味。…莫先生的父母起这个名字肯定有什么特别深的含义吧。”
话音刚落，临远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在夸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