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播报呢?
屠夫死了,系统应该立刻宣布蓝方胜利啊!
怎么没有系统播报?
魔术师缓缓地地转头。
他死死盯着那个,坑了他两次,主导了刚才那场谋杀的荷官。
临远察觉到魔术师质问的目光,也转头看向他,朝魔术师露无辜地眨眨眼。
伊藤茜见状,一个箭步挡在临远身前,摆出了保护的姿态。
魔术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没发出声音。
…荷官。
荷官是内鬼?
侦探只是普通红方成员?
被耍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骗了。
魔术师突然意识到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现在场上有三个红方普通成员,一个蓝方内鬼荷官。
红方内鬼未知,而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蓝方成员。
也就是说…
4v2。
他没有胜算了。
魔术师想到这一点,转身就要逃跑。
但伊藤茜的反应更快。
又一支麻醉针从她手中射出,命中魔术师的手臂。
魔术师身体一软,四肢的力量迅速流失。
他跌坐在地。
…逃不掉了。
怎么办?
绝望之中,魔术师的大脑疯狂运转。
对了,对了。
他只要假装自己是蓝方内鬼不就好了吗?
魔术师瞬间想到对策。
这群人难道全都毫无保留地相信荷官吗?
他就不信了!
于是,魔术师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双手,用他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大喊:
“我!我是内鬼!我才是蓝方内鬼!你们别被荷官骗了,他才是想搅混水的那个人!”
魔术师说完这句话,大厅里的几名红方成员都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众人的视线在魔术师和临远之间游移,似乎在慎重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临远面对魔术师的指控和众人的疑虑,只是轻松地笑了笑。
他直接问挡在他身前的伊藤茜:“侦探,你信他,还是信我?”
“当然是信你啊,恶心的荷官!”
伊藤茜嫌弃地回了一句。
话音未落,她就猛地冲向魔术师,手中再次凝出麻醉针。
魔术师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肾上腺素飙升。
魔术师继续大声喊,试图说动其他红方成员:“侦探,你冷静点,你仔细想想啊!我要是内鬼,你杀掉我不就输了吗?你们完全可以更稳妥点,先去把红方那个未知的内鬼找出来杀了!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伊藤茜切了一声,完全不为所动,“别在这混淆视听了,魔术师。”
她加快了脚步。
临远的右手也在逐渐恢复知觉。
他召唤出手术刀,准备配合伊藤茜给予致命一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奇怪的、诡异的、黑色不明物体,从山庄各个角落里,一点一点爬出来。
它们呈条状,像一根根丝线,向着大厅中央汇聚。
莫无书透过屏幕,看到这超出常理的诡异现象。
他惊呼:“远远小心!”
临远立即收回手术刀,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伊藤茜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无数纤细的丝线高速交织,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临远眯起眼目测。
这个人形起码有两米高,体型看轮廓像是男性。
黑色的丝线一缕一缕地缠绕上去,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他背对着众人,仿佛在欣赏自己降临的仪式。
“晚上好啊,我可爱的幽灵们。”
这个高挑却又异常纤细的男人说。
他穿着一套剪裁古典的中世纪燕尾服,礼服从头到脚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脸。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
临远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脸。
这个人有四只眼睛,不对称地分布在额头和颧骨的位置,两个嘴巴,一个正常,另一个则纵向裂开在脸颊上。
他的脸,犹如毕加索的画像一般,五官十分平面,又极度扭曲奇怪。
像是从不同角度、不同人脸上取下的五官,被强行胡乱缝合在了一起。
童枫偏过头,问道:“这人谁啊?长这么丑。”
男人:……
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反复查看自己的脸。
此时,临远和预言家同时出声:
“他是山庄主人。”
“嗯?”
山庄主人有些惊讶,收起小镜子。
那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两个嘴巴勾勒出不同步的笑容。
“真没想到,我的幽灵们也会有记忆,真是奇怪,你们之前都不记得我。”
“既然你们恢复记忆了,就别再用那个乏味的代号称呼我了。”
山庄主人用他那双重叠的声音说。
“你们可以叫我,巴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