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不管是被预言家放进来的纽扣,还是站在一旁观看的巴比尔。
妈妈什么都没发现。
在女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妈妈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从隐秘处取出一支细小的注射器和一小瓶无色液体。
窗外的暴雨完美地掩盖了所有声响。
巴比尔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嘴巴咧得更开了。
妈妈借着闪电的光芒,将针头刺入丈夫颈侧,缓缓推入液体。
爸爸的呼噜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一颤后便彻底松弛下来。
然而妈妈仍不放心。
或许是为了确认,或许是出于难以言喻的恨意。
妈妈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爸爸已经静止的脖子。
“嗯…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充满愉悦的笑声。
巴比尔看着妈妈这多余却精彩的举动,四只眼睛都笑弯了,他显然觉得这更加有趣了。
当然,这声音活人听不见。
妈妈掐了爸爸几分钟后才松开手,冷静地处理现场。
巴比尔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场演出落幕。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重新化作无数扭动的黑色丝线,迅速缩回门缝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五点。
清晨的天空漆黑一片。
窗外电闪雷鸣。
临远还在熟睡中,就被门外巴比尔欢快的嗓音吵醒了。
“起床啦起床啦!我可爱的幽灵们,该起床咯~记得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再出来哦,不打扫干净的孩子没有早餐吃!”
巴比尔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走廊里回荡。
“嗯…?”
临远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刚坐起来,感受到被窝的温暖和窗外的寒冷,抗拒地又躺下了,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莫无书提醒道:“远远,山庄主人在叫醒了。”
临远在脑海里含糊地回应:“嗯…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巴比尔开始挨个房间敲门。
“咚咚咚。”
很快,巴比尔敲到了临远和童枫的房间门口。
“小荷官,小荷官,起床咯~太阳晒屁股啦!”
巴比尔在门外唱着歌,虽然外面根本没有太阳。
“不要…吵死了…好困啊…”
临远把小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地哼唧着,完全就是一副赖床不想起的样子。
睡在他旁边床位的童枫,却被这持续的动静彻底弄清醒了。
童枫见临远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甚至又翻了个身背对门口,只好认命地自己爬起来。
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哎呀,怎么是我的小演员来开的门?”
巴比尔看着门后的童枫,咯咯笑着,顺手将准备好的清洁工具塞进童枫手里。
“算了,你来就你来吧。”巴比尔似乎对谁打扫并不在意,“记得把房间打扫干净哦,每个角落都要扫到。”
“嗯。”童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关上了门。
他偏过头,看临远确实没有要醒的迹象,呼吸甚至又变得均匀起来,只能自己打扫房间。
童枫眼睛里还有未消散的睡意和水汽,随便挥舞着扫帚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又拿起抹布象征性地擦了擦,就算打扫完了。
他把扫帚和抹布随手放在墙边。
童枫正准备转身继续爬回床上睡觉,弥补被吵醒的损失。
突然。
楼下传来一道充满惊恐的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啊啊啊啊!!”
“先生,李先生!!!”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正是从二楼主卧的方向传来的。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个男声。
三楼的所有幽灵们,都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