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深没在意,又凑近一些,“其实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
“为了写歌。”
“不,在那之前就看了。”
楚青深用只有薛信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
薛信泽愣住了。
楚青深的表情意外地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
“吓到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楚青深靠回沙发背,喝了一口酒,“放心,我不会到处宣扬的,小少爷。毕竟我的人设是风流倜傥的乐队主唱,怎么能承认自己喜欢电竞新人呢?”
虽然他巴不得宣传的全天下都知道。
薛信泽哼了一声:“你果然很自恋。”
“有资本的人才能叫自恋,没资本的那是自负。”楚青深挑眉,“薛少觉得我有没有资本?”
薛信泽打量着他。
确实无可挑剔。
但他嘴上却说:“一般。”
楚青深大笑起来,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一般?这是不是小少爷最高的评价?我真是太开心了。”
薛信泽耳尖发热,幸好藏在头发里看不出来。
他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薛信泽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中的自己耳朵依然红着。
他烦躁地整理了一下卫衣帽子。
出来时,楚青深倚在走廊墙上等他。
“干嘛?”薛信泽警惕地问。
“给你唱歌啊,答应了的。”
楚青深说:“庆功宴都快结束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在这里?”
“这里挺好,回声不错。”楚青深笑了笑,轻轻哼唱起来。
薛信泽咬着牙:“…你有病吧,在厕所唱歌?”
楚青深丝毫没有被骂的窘迫,立即认错:“是我错了,考虑不周,唐突了薛少。原谅我嘛?”
这副油嘴滑舌的态度,让薛信泽更加烦躁。
他冷着脸,扔下一句“有病”,便不再看楚青深,拉紧卫衣帽子,低着头快步离开。
楚青深没再跟上,也没再出声挽留。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追随着那个清瘦背影。
直到看不见了,楚青深才低笑一声,也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
薛信泽闷头往前走。
他穿过灯光暧昧的走廊,心里还在腹诽那个轻浮又自恋的乐队主唱。
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简直无耻。
嘈杂的喧哗声从主厅方向传来,越来越响。
薛信泽本想直接离开,但回宴客厅的必经之路正好要绕过那个开放式的小舞台。
就在他快要走过舞台区域时,音乐突然停了。
主灯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几分钟的狂欢时间。应朋友之托,临时加演一首庆功曲。”
薛信泽脚步一顿,猛地抬头。
只见舞台中央,楚青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把电吉他。
那件青色的衬衫在追光灯下显得格外晃眼。
他微微侧着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身后,乐队的其他成员也已经就位。
“这首歌,送给今晚最耀眼的那颗星。”
楚青深捕捉到了那个僵在角落的人。
“祝他前程似锦。”
前奏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感。
非常典型的“楚青深”风格。
薛信泽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冷着脸,看着台上的男人。
楚青深开口演唱,歌词却让薛信泽脸颊发热。
那根本不是战队主题曲的原词。
楚青深改词了。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专门对他一个人说的。
台下的人们开始还在喧闹,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被这首歌专注的情感吸引,安静下来。
“楚青深!这是新专辑主打歌吗?”
“情歌?写给谁的啊?”
有人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知道这首歌究竟是送给谁的。
薛信泽下意识地把耳机戴上了。
楚青深的目光几次落在薛信泽身上。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楚青深对着麦克风,轻轻说了声:“谢谢。”
目光最后定格在薛信泽的方向,微微一笑。
台下掌声不断。
薛信泽立刻压低帽檐,转身飞快地挤开人群,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酒吧大厅。
心跳声在安静的耳机里鼓噪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