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远敷衍地回应:“嗯嗯,侦探大人说的话,我当然不敢有意见。”
伊藤茜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我谅你也不敢。”
话音落下,一楼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几个幽灵就这么围坐成一圈,谁都没说话,等待李华姐姐的行动。
姐姐依然坐在地毯上。
接二连三目睹亲人惨死,早已摧毁了姐姐的心理防线。
她深陷在自我谴责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是我…是我杀了弟弟,是我杀了阿姨…”
姐姐失神地喃喃自语。
“如果…如果当时我没有在楼下喊…没有发出声音…就不会有人死…没有人会死……”
她用双手捂住脸,哭声从指缝中漏出来。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姐姐趴倒在地毯上,肩膀颤抖着,泪水浸湿地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伊藤茜忍不住再次质问临远:“喂,荷官,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我们就这么干坐着?”
临远只吐出一个字:“等。”
伊藤茜:?
伊藤茜完全无法理解,眉头皱起。
“什么等?等什么?为什么要等?你倒是说清楚啊!”
临远想回答,嘴唇微动:“李华…”
但他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行,说出来他们会忘记,算了。”
临远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别管其他的,等就好了。”
伊藤茜被他故弄玄虚的态度惹毛了,甩了个白眼:“切,恶心的谜语人。”
没办法,他们只能继续待在一楼干等。
这一等,硬生生等到了夜晚。
暴雨让天色始终晦暗如墨,白天与黑夜失去了界限。
姐姐一直瘫软在地毯上。
某一刻,她忽然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妈妈…我想妈妈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来陪陪我…我……”
突然,姐姐猛地抬起头。
“鬼…鬼先生!鬼先生!”
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四肢并用,以一种爬行的姿态从地上挣扎起来,冲向楼梯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围坐的四人皆是一惊,立刻起身跟上。
姐姐一路爬上三楼,径直扑向最右侧那间属于魔术师的单人房。
她像动物般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房间。
四名角色被空气墙阻隔,只能被迫停在门口。
只见姐姐在昏暗的房间里搜寻,带着最后的希望:“鬼先生?你还活着吧?你…你是鬼啊,肯定还没死,对不对?”
她甚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忏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伤害你,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
祈祷完毕,她继续摸索,脚后跟碰到了魔术师的尸体。
“!”
姐姐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鬼先生!鬼先生!你在这里!”
尸体毫无回应。
“你…你说句话啊…动一动好不好…”
她推搡着这具再也不会回应她的躯体,自欺欺人地哀求着。
内心深处,她何尝不明白,鬼先生早就死了,被残忍地杀害了。
而她自己,是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姐姐失神地跌坐回去,“全都死了…连鬼都死了…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窗外的暴雨变得更加猛烈,狂风呼啸。
“呼——”
风吹开了窗户。
雨水裹挟着狂风灌入房间,将窗帘吹得舞动,扬起了积攒的尘埃。
窗帘被掀开,露出了掩盖在窗帘底部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一条粗糙的、盘绕着的麻绳。
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