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每次进赌局的时候，总喜欢把筹码拿起来，轻轻亲一下，觉得那样很帅。”
临远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仔细一想，确实……像是他自己会做的事。
但他嘴上不肯认输：“……那、那些不能当证据，我单方面驳回！”
莫无书笑声更明显了些，不紧不慢地继续：“你晚上十点左右就困得不行，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在睡觉，而且沾枕头就能睡着，睡着的时候，总喜欢被子拉起来，捂住半张脸。”
“那……那肯定是你这几天观察到的！不能算数！”临远试图负隅顽抗。
莫无书抛出了最后一个证据：
“你右边膝盖的后弯里，有一颗很小、颜色很浅的痣，我觉得很可爱。”
临远：……
他彻底没话讲了。
不是吧，系统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你……”临远还在做徒劳的挣扎，思维都有些打结，“肯、肯定是你在我洗澡的时候看见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是自欺欺人。
那么隐蔽的位置，就算看见，又怎么会特意去记？
莫无书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我没有，远远，你都不知道，你洗澡的时候，我这边看到的全是马赛克。”
临远哑然。
确实是自己反应过度，无理取闹了。
他闷闷地承认：“……是我错怪你了，我的错。”
“不，是我不好，我答非所问了，”莫无书立刻把责任揽过去，声音温柔下来，“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我是游戏玩家，你的玩家。”
“没有，”临远低声说，“是我自己反应太大了。”
“这熟悉的互相认错环节，莫少和荷官又开始了。”
“我说莫少是全服头号梦男，有没有人反对的？”
“我没意见，这厨力确实没得黑。”
“那也不一定，隔壁小枫叶不也疯得很？听说他为了自己的角色，直接向官方砸钱建了个沉浸式剧本杀馆。”
“啊？游乐场新开的那个沉浸式剧本杀，原来是小枫叶搞得？”
临远默默闭上嘴，感觉脸颊上的热度刚刚下去一点，现在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顶着一张大红脸，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脑海里这个自称是他恋人、也是他玩家的人。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被伊藤茜推上手术台，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好像……问过系统的名字。
那个温柔的名字。
“莫无书。”
他忽然，很清晰地，在脑海中念出了这个名字。
另一头的莫无书一怔。
这还是临远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莫无书几乎压抑不住激动：“远远，你能不能，再叫一遍？”
“不要，我不叫了。”临远往车窗方向又蹭了蹭。
莫无书没再坚持，轻轻地、一遍遍地念：“临远……临远。”
“嗯？”
“我好喜欢，喜欢你，喜欢你的名字。”
“嗯……嗯。”
临远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觉得心脏被那声音泡得发软，只能含糊地哼了两声，掩饰慌乱。
弹幕适时飘过：
“二位，打扰一下，你们是不是忘了叶宁还坐在旁边？？”
“前面的别提醒啊，让人家小情侣多说两句！”
临远还想咕哝点什么，车子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下来。”叶宁命令道。
一股力量攥住了临远的臂弯，手指深深陷进皮肉。
临远被粗暴地拽起，跌跌撞撞下了车。
双脚踩到实地，感官被室外环境包裹。
鸟鸣声从不知哪个方向传来，头顶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求助：“系统，他带我到哪了？”
莫无书迅速观察后回应：“一个看起来像老旧车库的地方，很空旷，周围没有其他人。”
“好。”
临远刚应声，就被叶宁拽着向前走。
脚下磕磕绊绊，拐了好几个弯，接着，他听到一阵像是什么东西启动的声音。
他被拉着往下走，脚下变成了台阶。
“砰！”
临远忽然被向后推倒，脊背撞上什么坚硬的东西，从触感判断，应该是一把金属椅子。
下一刻，蒙眼的黑布被扯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临远眯起眼睛。
视线刚刚恢复，他就看见了叶宁近在咫尺的脸，挡住了所有视野。
叶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口罩，露出满是伤口的脸，轻轻勾着唇：
“我们到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