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危险，却诱人伸手去摘。
叶宁想要这张脸。
已经想了太久，太久。
从他第一次见到临远开始，就想要。
都怪……都怪临远！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毁容？
如果能拿到临远的脸，大家会不会更喜欢他？
是不是不用心声，也会有人在意自己？
叶宁觉得他刚刚想错了。
疯的不是临远，疯的是他自己。
“是，我的确很想要这些，但我不会……”
临远没有给叶宁时间，打断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最符合条件的实验体，但我猜，或许是因为我足够新鲜。
我今年刚满十九岁，大脑正处于巅峰期，我拥有长达十九年、且质量很高的记忆素材。
比我年幼的，积累不够；比我年长的，记忆力没我好。
普通人的生活千篇一律，记忆大量同质化，所以你需要猎杀那么多人，收集那么多虫子，是因为单一个体的产出，往往无法满足你对高质量的需求，对吧？”
叶宁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下唇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临远的声音平淡如初，“但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一个人的虫子，恐怕能抵得上很多个普通受害者吧？”
叶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竟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所以呢？这和你的赌局有什么关系？”
临远的目光转向墙上的沙漏。
最后一小撮金沙，正悬在狭窄的通道口，即将落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叶宁：
“如果我说……”
“像我这样的高质量实验体，不止我一个呢？”
叶宁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下。
“你说……什么？”
临远笑了笑，那笑容很是虚弱。
“我的一个队友，只比我小两岁，她脑子里的虫子，质量想必也不会差。”
他直视着叶宁骤然亮起又充满惊疑的眼睛，“如果你赢了，她的虫子，也归你。”
叶宁：……？？！
如果临远说的是真的……
两个高质量的虫子，生成的「心声」能有多大威力？
简直难以想象。
但临远有这么好心？
绝对，绝对又在骗人，他已经被耍了这么多次，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叶宁重重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直勾勾望进对方眼睛里，想要找出破绽。
可没有。
什么也没有。
只有纯粹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如果我在赌注上骗你，系统可是会提示的哦，赌局自然无法成立。”临远补充道。
叶宁内心又动摇了几分，强撑着抗拒：“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骗我……”
临远轻轻补上最后一句：“顺便一提，当初闯进你家，又全身而退的那个人，就是她。”
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叶宁脱口而出：
“我同意了。”
沙漏中最后一粒金沙悄然坠落。
“赌局，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