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周靳南只觉得一种奇异又温暖的联系感,在心底涌动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许繁星开始有明显的孕吐反应。
经常是早上起来就干呕,闻到一点油烟味甚至肉味就反胃,胃口也变差了,人也有点憔悴。
这可把周靳南心疼坏了,也急坏了。
他想方设法给许繁星弄她想吃的东西,有时候她半夜突然说想吃镇上卖的酸杏干,周靳南立即就托人第二天捎回来一些,还学着熬各种清淡又营养的粥,做不同的开胃小菜。
这份心意和耐心,许繁星即使吐得难受,心里也是甜的。
周靳南回到营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愉悦气息。
赵大勇最先察觉出不对劲,趁着一次休息,他凑到周靳南身边,嘿嘿笑道:“营长,最近有啥大喜事啊?看你这春风满面的!”
周靳南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嗯,是有喜事。你嫂子……怀上了。”
“啥?!”赵大勇瞪大眼,随即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半个训练场都能听见:“恭喜营长!贺喜营长!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营部。
战士们得知他们的周营长要当爸爸了,都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
周靳南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但眉宇间比之前要柔和几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但还有件事一直悬在周靳南心里。
很快的,他打听的事有了结果,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猜测。
沈连城竟然在几个月前,利用一次外出劳改的机会跑了,之后就杳无音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地方公安发了协查通报,但一直没能将他抓回来。
周靳南拧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沈连城特意来了西北,搞不好是打算报复许繁星的。
现在他在暗处,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给予致命一击。
周靳南不想让任何潜在的危险,威胁到许繁星和他们的孩子,立即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渠道,尽快把这沈连城揪出来。
傍晚回到家,他一眼就看见许繁星站在隔壁张婶子家院子里,接过一小碟腌酸菜。
张婶子笑盈盈地打量着她的小腹,“想吃酸的啊?那八成是个小子。”
许繁星笑了笑,“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喜欢。”
“对对,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孩子健康平安就行!”张婶子也打心底为小两口高兴。
不敢想两人都长得这么好,那孩子得多好看啊。
周靳南走过去,伸手扶住许繁星,“媳妇儿。天这么冷,别在外边待太久。”
“我就是突然想吃点儿重口味的,所以到张婶子这边借点酸菜,不要紧的。”
周靳南向张婶子道了谢,张婶子啧啧出声,“我就没见过像周营长这么会疼媳妇儿的男人。”
回到屋里,许繁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酸白菜,胃里瞬间舒服多了,那种想吐的冲动也被压了下去。
周靳南又给她倒了杯热水,顺势提起沈连城的事,“媳妇儿,我托人问过了。那个姓沈的在农场劳改,表现……还算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