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哪怕这微光,可能来自深渊。
“奴……明白该如何做。”
戌影低头,声音沉稳。
她知道,自己又将扮演那个连接主人与崔家的“桥梁”。
尽管这座桥梁,通往的可能是家族的裂痕。
但她已做出选择。
“去吧。”
吴怀瑾挥挥手。
戌影叩首,无声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吴怀瑾,以及侍立左右的云袖云香。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揉按着依旧隐隐刺痛的眉心。
魂源的创伤,如同一个无底洞,持续消耗着他的精力。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快的恢复速度。
与崔克让的接触,必须加快。
还有那月晦之夜,迫在眉睫。
他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应对一切变数。
“殿下,您脸色不好,可要再歇息片刻?”
云袖担忧地上前,轻声问道。
吴怀瑾睁开眼,看着云袖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正在为他按摩太阳穴的手。
云袖的手微微一颤,脸颊瞬间飞起红霞。
却不敢挣脱,只是羞涩地低下头。
“无妨。”
吴怀瑾松开手,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点微不足道的温存,对他而言。
不过是调节心神、维系忠诚的小小手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空阴沉,似有山雨欲来。
他知道,他布下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那只不安分的病鹫,即将落入网中。
而那头焦躁的母牛,也快要按捺不住。
他只需静坐在这风暴眼中,冷静地,收割一切。
“传午影。”
他忽然开口。
云香连忙应声,快步走出书房。
不多时,一身靛青色劲装、面上戴着隐息嚼的午影。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无声跪地。
“奴午影,参见主人。”
她的声音透过嚼子,带着一丝沉闷。
“你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吴怀瑾看着她,目光如同在审视一匹即将上阵的骏马。
“回主人,已恢复九成。”
午影抬起头,露在外面的那双沉静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很好。”
吴怀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并未触碰她,只是虚虚地拂过她紧实有力的手臂线条。
“月晦之夜前,可能会有需要你‘跑一趟’的任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目标,或许是‘百宝阁’,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
“你需要随时待命。”
午影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那是属于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奴随时准备着,为主人效死!”
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吴怀瑾满意地点点头。
猫已放出,犬已就位,马已备好。
只待那鹫鸟啄响战鼓,那牛犊撞开栅栏。
而他,将是这场盛宴唯一的……主宰。
他转身,重新坐回书案后。
摊开一张新的宣纸。
这一次,他挥毫泼墨,写下的不再是“静”字。
而是一个杀气凛然的——
“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