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我可以走了吗?”
舒棠接过零钱,点点头:“嗯,你可以走了,今晚的事,就算了。”
周天成如释重负,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舒棠忽然叫住他。
周天成的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有些警惕地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又带上了戒备。
舒棠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打开保温箱,把里面剩下的最后五六个馅饼,全部拿了出来,用一个干净的食品袋仔细装好。
然后,她走到周天成面前,把袋子递到他手里:“诺,你的劳务费。”
周天成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还带着温热的袋子,又抬头看舒棠,满脸的不解和茫然。
舒棠看着他,解释道:
“我家里有点急事,得赶紧收摊回去了。这些饼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出去了,你能遵守诺言回来,我很高兴……这些,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周天成拿着袋子,整个人呆呆地站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舒棠把袋子往他手里又按了按,语气认真了些:
“你还小,未来的路长着呢,有些不好的习惯,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改掉。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要去干抢劫这种事?你妈妈还在生病,你们家现在需要你。”
周天成听着这些话,头垂了下去,手指却紧紧攥住了装着馅饼的袋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舒棠看他这样子,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不早了,快回家吧,路上小心。”
周天成抬起头,看了舒棠一眼。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地、清晰地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他转过身,提着那袋馅饼,沉默地、一步步走入了夜色中。
……
周天成一路走回那个位于城市边缘、拥挤破旧的城中村。
楼道里灯光昏暗,弥漫着潮湿和饭菜混杂的气味。
周天成爬上五楼,在自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情,才拿出钥匙,打开门。
不大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
母亲盖着薄被,瘫在靠墙那张旧床上,脸色蜡黄,听到开门声,她费力地转过头。
“天成……回来了?”母亲的声音虚弱,带着咳嗽。
“妈,我回来了!”周天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他扬起笑脸,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展示给母亲看,撒了个小谎:
“你看,我帮路边一个姐姐的忙,她人特别好,给了馅饼!闻着可香了!”
母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帮……帮忙?”
“嗯嗯!”周天成急忙解释,把袋子放到床边的小凳子上,“我帮她跑了趟腿买油。她看我跑得快,就给我的!妈,你快尝尝,这饼看着就好吃!”
母亲看着他急切又真诚的样子,脸上的忧虑慢慢化开,变成了欣慰和一丝微弱的惊喜:
“好……好……我们天成,长大了,懂事了……”
周天成心里一酸,赶紧转身跑进狭小的厨房,想拿个碗出来,和母亲一起分着吃。
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里的馅饼一个个拿出来,准备放进碗里。
刚拿起一个饼,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