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孟屿礼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用拇指和食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受伤食指根部两侧,用力按压住。
同时,孟屿礼另一只手迅速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
他小心地用纸巾包住她冒血的指尖,隔着纸巾,继续用力按压着指根。
“我没事……”舒棠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脸上有些发热,手腕动了动,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孟屿礼的声音坚定,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但按压的力道放轻了些:
“按着这里,可以压迫指动脉,帮助止血,要按压五到十分钟。听话,别动。”
他说得一板一眼,有理有据的样子。
舒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温热干燥的手掌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腕,那股要挣脱的力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握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舒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厨房里酒酿的甜香,形成一种奇妙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孟屿礼就那么一只手稳稳地抓着舒棠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地隔着纸巾捏着她的指根,两人静静地在厨房里站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后,孟屿礼才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脸上:
“疼不疼?”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一些。
舒棠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事,不疼了。”
孟屿礼仔细看了看她被纸巾包裹的手指,血迹似乎没有继续扩大。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按压的力道,问:
“家里有碘伏吗?”
“没……”舒棠小声说,“还没顾得上买这些。”
孟屿礼闻言,又低头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血基本已经止住了。
他松开捏着她指根的手,但握着她的手腕没放。
“走吧,”他说:
“去我家,我家有医药箱,我帮你消个毒,包扎一下,不然容易感染。”
“不用了,真的没事……”舒棠想抽回手。
“必须消毒。”孟屿礼已经拉着她,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手指,朝门口走去:
“小伤口不注意也可能出问题。”
孟屿礼的态度很坚决,舒棠拗不过他,只好被他半牵着,跟着他出了门,上了楼。
孟屿礼打开门,让舒棠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快步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个医药箱,然后走回她身边,单膝半跪在地毯上,和她视线平齐。
孟屿礼打开医药箱,找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创可贴。
“手给我。”他抬头看舒棠,眼神专注。
舒棠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受伤的手伸了过去。
孟屿礼轻轻地拆开之前包裹的纸巾,露出那道不算深但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取出一根碘伏棉签,语气放得极柔:“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棉签轻轻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舒棠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孟屿礼立刻停住,低头,朝着她的伤口处,很轻、很缓地吹了几口气。
握着舒棠的手,孟屿礼低声说:
“我帮你吹吹,吹吹应该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