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院里的收拾工作正借着这份暖意热闹铺开。凌墨蹲在书架旁,指尖捻起一捧莹润的灵脉土,土粒落在书架底座的凹槽里,瞬间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晕——这是凌氏宗门特有的灵脉土,遇木则固,遇石则黏,正好能稳住这架被昨晚特训撞得摇摇欲坠的老灵木书架。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书架的角度,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落在灵脉土上,竟让光晕又亮了几分,“可得固定牢些,不然胖狐再往上跳,又要塌了。”
不远处的石桌上,胖狐正支着圆滚滚的身子,用银白色的灵丝有条不紊地分拣散落的玩具。它的小爪子扒着竹编篮子,灵丝像无数根纤细的银线,将雪白的毛绒灵狐玩具一个个勾起来,叠放在书架最上层——那些毛绒狐皆是按灵狐谷的幼崽模样缝制,尾巴蓬松得像团云,胖狐勾放时格外轻柔,生怕弄乱了绒毛。彩色塑料球被灵丝串成一串,哗啦啦地滚进篮子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最棘手的是那盒灵脉土小模型,昨晚被拱拱撞碎后,碎片散了一地,胖狐皱着小巧的鼻头,灵丝细细缠住每一块碎片,像拼图般慢慢拼接,时而用爪子扒拉一下错位的碎片,嘴里还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好不容易拼好一座小灵塔,便立刻用灵丝将它固定在书架中层的显眼位置,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菜地边,拱拱正用湿漉漉的鼻子推着翻起的灵脉土,一点一点填回菜畦里。它的身形像只圆滚滚的小猪,浑身覆盖着浅棕色的短毛,此刻沾了不少泥土,倒像披了件土黄色的小披风。灵溪菜的根须裸露在外,嫩白的须丝上还挂着碎土,拱拱格外小心,用鼻尖轻轻将根须拢回土里,再覆上一层薄土压实,嘴里反复哼着凌墨教的《灵气歌》,调子跑得上天入地,却每一句都透着十足的干劲。唱到尽兴时,它还会用前爪扒拉一把灵脉土,堆成个小小的土堆,可惜刚堆好就塌了,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又立刻重新堆起来,乐此不疲。
院角的玻璃碎片旁,龟龟正慢悠悠地挪动着青黑色的壳,用前爪将碎片一点点推到墙角。它的动作虽慢,却格外稳妥,每推一块碎片,都会用灵脉土薄薄盖一层,避免锋利的边缘扎到路过的修士。忙完这一切,它伸长脖子,吐出一个晶莹的泡泡,泡泡在空中缓缓飘起,里面竟清晰地画着一扇完好的磨砂灵玻璃窗户,窗边围着笑盈盈的凌墨、胖狐、拱拱,还有它自己缩在壳边的小身影——显然,它还在为昨晚不小心撞碎窗户的事愧疚,满心期待着新窗户的到来。
“咔嗒”一声,小院的木门被推开,凌玄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竹篮的侍从。他身着月白色的锦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灵纹,步履沉稳,目光扫过院中忙碌的身影,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扬了扬手,侍从立刻将竹篮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在上面的青布,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风飘到每个角落,“厨房做了特训零食,先歇歇再忙。”
胖狐第一个冲了过来,灵丝瞬间勾住一包红绸布包裹的零食——那是它最爱的魔鬼爆辣辣条,包装上绣着一只呲牙咧嘴的小狐,显然是厨房特意定制的。“哇!是辣条!”它兴奋地叫起来,灵丝拆开包装,一股辛辣又带着灵气的香味直钻鼻腔,它迫不及待地叼起一根,嚼得嘎嘣脆,辣得尾巴直晃,却舍不得松口。凌玄渊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次给了三包,慢慢吃,别又像上次那样辣得喷火。”
拱拱也凑了过来,鼻子嗅了嗅,立刻锁定了装着蒸红薯干的瓷盘。那些红薯干是用灵脉水浸泡了三个时辰才蒸制的,金黄透亮,捏起来软软糯糯,还带着淡淡的灵气甜香。它叼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了不少碎屑,像贴了两撇金色的小胡子。凌墨拿起一块递到它嘴边,打趣道:“拱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拱拱“哼唧”一声,脑袋蹭了蹭凌墨的手,又叼过一块红薯干,跑到菜地边,一边吃一边继续堆土堆。
龟龟慢慢爬过来,凌玄渊弯腰拿起一串蜜渍红薯干递到它面前。红薯干上裹着一层晶莹的灵溪蜂蜜,阳光照在上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入口清甜,还带着润喉的灵气。龟龟叼起一根,慢慢咀嚼着,壳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又吐出一个泡泡,里面画着凌玄渊的笑脸,显然是在道谢。
凌墨坐在石桌旁,拿起一块灵溪菜饼。饼皮是用灵溪菜汁和灵米磨成的粉制成,翠绿鲜亮,表面撒着细碎的灵芝麻,咬一口,外酥里嫩,满口都是灵溪菜的清香和灵米的甘甜。他抬头看向凌玄渊,眼里满是期待:“玄渊哥,今天的特训要做什么?昨天转圈圈转得我头都晕了。”
凌玄渊坐在他身边,指尖轻点石桌上的测灵水晶——水晶此刻正泛着淡金色的光,数值停留在75,“特训方法我改了,不用学那些高难度动作了。”他看着凌墨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改成‘日常互动特训法’,每天我们一起吃零食、玩游戏、打理灵植,只要保持开心的情绪,灵气值自然会涨,而且比刻意特训更稳定。”
“真的吗?”凌墨猛地站起身,眼睛里像盛了星光,“那我们今天下午玩捉迷藏好不好?上次在灵狐谷玩的时候,我感觉灵气值涨得特别快!”胖狐立刻放下辣条,蹦到凌墨身边,灵丝勾着他的衣袖:“我要当找的人!墨墨、拱拱、龟龟当藏的人!我鼻子灵,肯定能很快找到你们!”拱拱也叼着红薯干跑过来,使劲点头,尾巴摇得像个小拨浪鼓;龟龟则吐了个泡泡,里面画着“捉迷藏”的图案,显然也跃跃欲试。
凌玄渊笑着颔首,指尖划过测灵水晶,水晶的光芒微微晃动:“可以,下午就玩捉迷藏。晚上我们去灵溪旁烤鱼,厨房已经准备好了灵溪鱼,还腌好了调料。”“烤鱼!”胖狐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嘴里的辣条喷出来;龟龟听到“烤鱼”二字,壳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了大半,吐出的泡泡里,一条冒着热气的烤鱼栩栩如生,旁边还画着一只捧着鱼干的小乌龟,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测灵水晶的数值悄悄涨到了78。
小院里的温馨氛围愈发浓厚,胖狐一边嚼着辣条,一边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灵狐谷的趣事——这些都是它听凌伯说的。“灵狐谷有好多好多幼崽,比我还小呢!它们都会用灵丝编花环,编好的花环会发光,戴在头上可好看了!”它说着,用灵丝快速编了个小小的花环,递到凌墨头上,“墨墨,你看,就像这样!”凌墨摸了摸头上的灵丝花环,笑着说:“等我灵气值满了,我们一起去灵狐谷好不好?”胖狐用力点头:“好呀好呀!我带你们去看灵狐泉,泉水能滋养灵气呢!”
拱拱吃完红薯干,跑到院角的灵脉土堆旁,用前爪扒拉着土,开始给大家堆小模型。它先堆了个胖狐的样子,圆滚滚的身子,蓬松的尾巴,可惜尾巴刚堆好就塌了,它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又用灵丝(偷学胖狐的)缠住土堆,慢慢塑形。这次堆出来的小狐虽然耳朵一高一低,却比之前规整了不少,胖狐跑过去,用灵丝给小狐添了个笑脸,满意地晃了晃尾巴。拱拱又陆续堆了凌墨、凌玄渊和龟龟的小模型,虽然都有些歪歪扭扭,却充满了童趣,测灵水晶的数值慢慢涨到了80,淡金色的光里夹杂着粉色、绿色的波动——粉色是开心,绿色是平静,皆是最利于灵气转化的情绪。
龟龟一边吃着蜜渍红薯干,一边吐泡泡给大家看。泡泡里的图案越来越丰富:灵溪菜地里藏着一个小土堆(那是它想好的隐藏地点),书架后面靠着一只毛绒狐(显然是给拱拱准备的),青灵竹丛里盖着几片竹叶(是它自己的藏身之处)。凌玄渊看着泡泡里的图案,笑着对凌墨说:“看来龟龟已经想好下午要藏哪里了,你可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凌墨点点头,和凌玄渊一起讨论起游戏规则:“捉迷藏的时间就定一炷香吧,不能用灵气作弊,找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赢的人可以先挑烤鱼吃!”胖狐立刻附和:“我肯定能赢!”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少主,凌公子,新的磨砂灵玻璃到了。”凌玄渊起身开门,只见四个侍从抬着一块巨大的磨砂灵玻璃站在门口,玻璃呈淡青色,表面布满细微的灵脉纹路,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这是用新采的灵脉砂炼制的,比之前的更结实,就算再被撞一下,也不会碎了。”侍从恭敬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抬进院里。
凌玄渊让侍从帮忙安装窗户,自己则和凌墨、宠物们一起收拾剩下的残局。凌墨扶着窗户框,确保框架稳固;胖狐用灵丝将散落的玻璃碎片一一勾到竹篮里,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还特意避开了锋利的边缘;拱拱则用灵脉土搓成细条,填在窗户周围的缝隙里,用鼻子轻轻压实,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到窗户边,用壳轻轻碰了碰玻璃,侧耳听着里面的声响,检查安装是否牢固。石桌上的测灵水晶光芒渐盛,数值跳到了83,金色的光里掺了点蓝色——那是协作带来的情绪波动,转化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单独特训时快了一倍不止。
“好了,窗户装好了!”半个时辰后,侍从将最后一颗灵木钉固定好,笑着说道,“这玻璃还能隔绝外界的杂音,晚上休息也能更安稳些。”凌玄渊点点头,递给侍从一袋灵果干当谢礼——那是用灵溪旁的青灵果制成的,酸甜可口,还能滋养灵气。侍从接过谢礼,连忙道谢,开开心心地御剑离开了。
看着崭新的窗户,龟龟慢慢从壳里伸出脑袋,用头顶轻轻碰了碰玻璃,又吐出一个晶莹的泡泡。泡泡里画着两个大大的“谢谢”,旁边还有一只小乌龟低着头,像是在道歉。凌墨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龟龟的壳,壳上的纹路暖暖的:“没关系呀龟龟,窗户已经修好了,以后我们玩游戏的时候,离窗户远一点就好啦。”龟龟眨了眨小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凌墨的手心,尾巴轻轻晃了晃,显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