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辛夷向来仗着自己是长辈,再加上没有真的被收拾过,对丛怡辰就没有那么多的畏惧。
“我们吃几个鸡蛋怎么了,那是我娘买的。你们那天去镇上卖茵陈,还不是吃了馄饨,我们说什么了吗?你要是计较一顿饭,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这么多的茵陈,可都是我们娘仨收拾的。”
她说的理直气壮。
“本来我们也不是一家人,谁规定我们就得跟你们一样?”
以前向来都是他们娘仨吃好东西的,凭什么现在吃一顿都不行。
真是倒反天罡。
丛怡辰点了点头,很认真道:“小姑姑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咱们本就不是一家人。”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我太仁慈了,让你们忘了,你们可是欠着我们姐弟一条命的。”
一把扯过不住后退的任氏,丛怡辰拎着对方的衣襟就往屋里扯。
可怜的任氏,明明比丛怡辰高了一头,却被她拽着脖颈处的衣襟,双腿拖着,像是拖死狗似的。
“奶奶,咱们好好算算账。”
谁有功夫跟他们打嘴仗啊。
丛怡辰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还是得靠她以武服人!
任氏简直要吓尿了。
这死丫头,不会要杀人吧。
“你......丛怡辰你这死丫头,你疯了不成,我可是你奶奶,你敢对长辈......唔唔唔......”
任氏被丛怡辰摸起灶台旁的抹布堵住了嘴。
路过的村里人叹了口气。
“我说啥来着,你们听听,这任氏肯定又磋磨怡辰了,唉,可怜的孩子,累了一天了,回家就挨骂。”
“这任氏简直丧良心,当初要不是怡辰她爷爷收留了他们母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家里那么高的柴火垛还逼着孩子天天上山捡柴禾,当谁看不出她的险恶用心。”
有人想要上门去劝,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算了,任氏那人你还不知道,面甜心苦的。
你要是劝了,她表面上答应,背后肯定会更欺负那几个可怜的孩子,小五和晚晴都小,你让怡辰咋办?”
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众人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总还是活着的,孩子大了就好了。”
丛怡辰不知道,她收拾任氏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这个小可怜的形象在村里又深入人心了。
“真是可怜了怡辰那丫头了,都十二岁了,这识文断字的不说,孩子长得也好,也怪她命不好,陈家退了亲......唉,这孩子,咋就这么命苦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几个妇人唉声叹气的离开,倒是让墙根底下一个懒散靠着的男人眯起了眼睛。
“丛家那大丫头居然退亲了!”
男人摸着下巴,仰头望着丛家的院墙,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丛家的邻居王大山。
要说丛家左边这邻居王家,那也是说来话长。
一个寡母王高氏是个积年的瓜妇,独自养大了三个儿女,还给长子王大山早早的娶了媳妇。
这王大山本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小子,王高氏给他娶了媳妇,成亲当年媳妇就怀孕了,这王家的日子眼瞅着有了起色。
结果媳妇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