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丛辛夷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他们家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当他们车家是什么好人家呢。”
小姑娘嗤笑一声,指着外面拴着的马。
“你瞧瞧那匹马,估计就这一匹马,够车家赚一年的了,人家侯三木都没张扬,他们车家凭什么瞧不起人。”
眼瞅着小姑娘又要哭了,丛怡辰忙道:
“你别这样悲观,不就是晚一点儿来提亲吗,昨天他才过来,也许他们家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你别就这样给人判了死刑,万一是……”
丛辛夷摆摆手。
“怡辰你不懂。”
小姑娘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悲哀。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最是冲动的年纪,要不是家里不同意,你信不信,他恨不得昨天晚上就来提亲。”
有时候丛怡辰觉得,这个小姑姑,看问题难得的清醒。
而此时被他们提起的车如尘,正如丛辛夷所猜测的那样,着急的不行。
“娘,都是丛家的姑娘,怎么换成另一个,就不同意了?”
当时他回家说要跟丛家大姑娘提亲的时候,哪怕那位丛家大姑娘被退亲过,也没见亲娘反对啊。
正房的大厅里,光线被门板挡住了,车如尘看不清楚里面人的表情。
“丛家大姑娘,从小被她亲娘谢娘子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被十二岁就中了秀才的父亲亲自启蒙,你喜欢的那位丛家姑娘有什么?”
车如尘跪在院子里,人一点儿一点儿的委顿下去。
“可是,他们年岁相当,她也是被谢娘子教导长大的,我听说,听说她还有一手的好绣活,娘!”
车如尘简直要崩溃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着想要娶回家的人,会这样被亲娘拦住了去路。
“你说破大天去,你的那位丛姑娘,都改变不了她有一个二嫁之身的亲娘的事实。这样的姑娘,我怕她将来有样学样,我们车家可要不起。”
车如尘从来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娘,她娘二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车如尘是真不懂。“若是她娘过得好,她娘也不会二嫁的。”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二,你就是被家里惯得太好,你说破大天去,这门亲事我都不会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
车如尘梗着脖子,身体跪的笔直。
“娘说的那些理由,都没办法说服我,丛姑娘没有什么不好,她娘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娘你这说法我不服。”
“你这是跟我对着干吗?”
厅里的人终于有了情绪起伏。
“我若是不同意,你就要长跪不起?你这是逼迫父母吗?就为了那个只见了一面的丛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大不孝。”
“儿子不敢!”
车如尘委屈,声音哽咽。
“我没有想逼迫父母,我就是喜欢一个姑娘,她家世清白,人也温柔,不过是因为母亲二嫁,那也不是她的错,我就是想不通,我愿意跪着反省。”
厅里发妇人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门边,却是恨恨道:“你既然愿意跪,那就跪着,没人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