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丛怡辰,连任氏和丛辛夷也没想到。
“嗨,要不怎么说,这一家有女百家求呢,你们丛家的姑娘也是有本事。
车家的老二你们知道吧,那在威远镖局可是出了名的好后生,镇上多少的人家想要跟着结亲,你是不知道,哎呦,托我提亲的就不下这个数。”
胖大的媒人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又继续道:
“要说也是你们家的运道,多少镇上的姑娘人家都看不上,那车家的老二,死活就看上了你们家的姑娘。
也不知道这丛家的姑娘是怎么养的,这么大的本事。”
按理说,媒人上门,那都是客客气气的,双方都会说不尽的好话,结果这个媒人上来就是阴阳怪气一通,还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丛辛夷,仿佛在衡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这别说当事人了,就连丛怡辰这个旁观者都不乐意了。
那媒人还自顾自的说着。
“得了,人家车家答应这门亲事了,我今天来啊,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准备准备,两家结亲吧。那车家的老二,今年也十六了,我看也不用等了,人家车家愿意出十两银子的聘礼,你们家收拾收拾,赶明啊,挑个好日子,姑娘就进门吧。”
这话茬听着,不像是娶亲,更像是纳妾。
就算是庄户人家不讲究太多的成亲仪式,可也没听说是收拾个小包袱直接上门的。
婚姻大事,向来是结两姓之好,媒人这话说的,倒像是来结仇的。
这是小姑姑的亲事,任氏还在这坐着,本来丛怡辰是不打算掺和的,可听了这话,她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家的姑娘怎么养的,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丛怡辰脸色难看,瞥了一眼气的浑身哆嗦的任氏,嗤笑一声。
“怎么,车家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觉得一句话,我们丛家就得乖乖的献上丛家的女儿,官府都不会强征民夫,他们车家真是好大的架子,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强抢民女了不成?”
丛怡辰面沉似水,冷冷的目光打量着胖大的媒人。
“还是说,你这个媒人自作主张,故意来坏我们两家的事儿,我看你这个媒人也不用做了。”
虽然说媒人的嘴快,轻易没有人想要得罪,但是若是今天把这媒人的做派说出去,她的媒人生涯估计也就断送了。
这媒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们丛家的姑娘真是有意思,长辈在这坐着,哪有小辈说话的道理,这就是你们丛家的规矩?”
“我家正经长辈都没开口,你又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丛怡辰都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过去直接拎着这胖大妇人的衣领子,拖着人就往外走,跟拖死狗似的。
丛辛夷小姑娘红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觉得特别解气。
她早就想打人了。
任氏似乎想要上前拦着,小姑娘一把按住自家娘。
“娘,这样的亲事,这样的态度,我不相信那车家不知道,我要是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丛辛夷虽然自私,却也看事情通透。
“这是车家没看上我,故意羞辱我呢,我就算是跟怡辰一样挽起头发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这话,小姑娘没收着声音,院子里的人听得分明。
丛怡辰将那一百七八十斤的妇人摔在地上,“听明白了吧?”
难得的,今天丛晚晴竟然也在家,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留下看热闹的。
小姑娘拖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直接横在了那媒人脖子上,她也不说话,只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