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村住着,丛家这些族人向来没少帮衬,丛怡辰哪里忍心拒绝。
可问题出来了。
就那么一头鹿,这就算是都分出去,怕是一家也分不上二斤肉吧,何况,她这头公鹿是准备留着自家人吃的。
服徭役既然那么辛苦,不管家里谁去服徭役,肯定不能两手一摊就去了,那必要的东西必须给准备着,这有营养的肉食是必须的。
“家里是猎了一头鹿,晚晴跟白大夫学医术,之前就说好了,猎到了鹿要给他先送去泡药酒。”
鹿的全身上下都是好东西,这一点不用丛怡辰说,丛家的族人显然也知道。
“这个我晓得,肯定不能跟白大夫抢,人家教咱们丛家的孩子,咱们没给束修就算了,送些东西是应该的。”
说话的人也四十多岁了,看着面前才十二岁的小姑娘,这跟他孙女一个年纪,就多少有点儿尴尬。
“怡辰,你也知道,这眼瞅着就要服徭役了,家家户户都缺油水,这事儿吧,我自己都害臊,但是……”
丛怡辰叹了口气。
这人再分态度强硬一点儿,她都能拒绝。
可是看着面前满脸皱纹,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老人,丛怡辰却只觉得心酸。
“堂哥,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丛怡辰下定了决心,救急不救穷。
“这头鹿是已经答应给白大夫的,肯定不能给大家带头。”
她看着院子里巴巴望着的族人,别管目光如何,至少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跳出来指责她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现在都面临服徭役的事情,不如咱们干脆组织人上山,我看雨水大,山上的小动物估计也容易出来,不如组织大家一起去打猎。”
丛怡辰提了这个,就有人附和。
“是啊,山上的好东西多,不如咱们就去看看呗。”
有年轻人就嚷嚷开了,“怡辰妹子都能猎到鹿,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呢,应该也可以。”
一群十六七、岁,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最年轻容易冲动的时候,当即就有人嚷嚷着立马要上山,弄得丛怡辰都哭笑不得的。
“这事儿还是要跟族长爷爷说一声,再说哪有人大晚上上山打猎的啊?”
大概是后面的话起了作用,一群少年人终于消停了。
不过晚上了,丛家人这边也张罗起来,丛楚东被叫到了族长家里。
丛怡辰撇撇嘴,早就习惯了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轻视。
结果第二天,更让她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村里组织了人上山打猎,是的,是整个羊草沟村共同组织人上山,而丛怡辰这个提议的人,却被排除在外。
冯氏看着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的大侄女,也是有些无语。
“你说村里人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咱们俩打猎厉害,还不带咱们。”冯氏性子本就是个爽利的,这半年来跟丛怡辰这个大侄女相处的好,说话也是没有顾忌。
“你二叔也是个瞧不起女人的,我昨晚跟他说,咱俩跟着他一起去,村里人还能把咱们赶回来咋地,他还说女人家家的,在家待着就行,你听听,他那说的是人话吗?”
提到这个,冯氏就气的不行。
“怡辰,走,咱们俩上山,用不着跟他们一起。”
难得最近这几天是大晴天,那头鹿留着白北辰那边处理,俩人就收拾了东西上山了。
“啊、啊。”
远远地,大猫就带着两个小的迎了出来,还撕咬丛怡辰的裤腿。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怎么脾气这么大,都是当娘的人了,哎呦,别咬、别咬,上次你都给我咬坏一条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