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心中猛地一跳,不知道这字条里是什么内容,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迅速抽出了那张字条,神不知鬼不觉地缩回手,将字条藏入袖袋之中。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端起酒浅浅抿了一口,然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吴来说道:“吴大人,本郡主有些不胜酒力,想四处走走。”
吴来正为刚才的失误赔笑,闻言立刻说道:“当然可以,郡主请随意,只是雪天路滑,还请郡主小心。”
程瑶微微颔首,起身离席。她沿着回廊慢行,看似是在欣赏雪景,实则目光锐利地寻找僻静之处。很快,她找到一处无人经过的转角,以光速从袖中抽出那张字条,展开一看——
救命!
笔迹略显潦草,看来写的人当时很急。
程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这吴府......果然有问题,是刚才那两个少年,在向自己求救?这吴府光鲜的表面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不敢怠慢,立刻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将字条撕得粉碎,扔进了回廊外一处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里。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程瑶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无事发生,快步返回了宴席。
她刚坐下,便借着给秦潇夹菜的机会,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将她刚才收到字条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潇闻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面前已经动过几筷子的酒菜,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不早说,这些......我吃了不少,该不会有毒吧?”
程瑶心中同样紧张,但观察了一下秦潇的脸上,一切正常,这才勉强镇定下来:“应该不会,若有毒,你吃了这么多,早嘎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后面的菜还是尽量别碰了。”
秦潇心中哀嚎一阵,这宴席要从中午吃到晚上,就算不吃菜,吴来找他敬酒他不能不喝吧?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吴来似乎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主动笑着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正事:“世子,听说您与郡主此次前来鹿州,是打算将楼外楼重新开业,扩张经营?不知有什么地方,是下官能效劳的?”
秦潇心中本就因为程瑶带来的消息警惕不已,闻言面上却不露出分毫异样,依旧带着礼貌的笑容,应付道:“吴大人消息灵通,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帮忙的,主要是我初来乍到,楼外楼到时候重新开业,还希望吴大人能来捧个场。”
“那是一定的,楼外楼开业,下官必定到场恭贺。”吴来满口答应,眼睛微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试探性的说道,“说起来,若是世子重开楼外楼,需要招纳些舞姬、伶人的话,下官这里,倒还有些门道,认识些调教得不错的人。”
秦潇脑中立刻捕捉到了“舞姬”、“伶人”这几个关键字眼,联想到府上这些质量上乘的舞姬,再结合程瑶刚才所说的求救字条,他心中疑窦顿生。
但面上反而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顺着吴来的话说道:“哦?想不到吴大人对这些三教九流的行当还有门道?不瞒您说,本世子这人吧,眼光比较高,寻常姿色本世子是瞧不上的。”他故意摆出一副纨绔子弟挑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