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来则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秦潇聊着鹿州风物以及以及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正事”。程瑶对这些话题兴趣缺缺,强打着精神听了半晌,只觉得那暖洋洋的炭火气息混着这酒气和脂粉气,熏得人头脑发沉。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却感觉那股困意来得异常凶猛且不合时宜,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视线开始模糊,听觉也变得遥远,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旁边座位的秦潇,脑袋也重重地伏向了酒桌,耳边隐约传来杯碟被打翻的清脆声响......
完犊子了......不妙!
吴来推了推秦潇,冲着他自言自语道:“这药可不在酒菜里,而是在舞姬的衣袖中,呵呵。”
伏在一旁的阿瑞只是跪地,不敢做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而吴来此时似乎并没有去注意到他,而是吩咐管事的:“先将他们关押到地牢,我看世子长得不错,送给小姐玩弄几日也不错,至于这郡主嘛......先关个一日,嘿嘿嘿......”
不知过了多久,程瑶在一片冰冷和潮湿的触感中,被一阵轻微的拍打和呼唤声惊醒。
“沐姑娘......醒一醒......”这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若有若无。
她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下意识地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且阴冷的地方。
她眼神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呼唤她的人——
居然是司马如烟!!
“如烟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程瑶大为震惊,声音都因惊愕而拔高了几分。
司马如烟的武功虽然她不清楚,但是她弟弟司马亮的武功,可是比秦潇要高出不少,她在这里,那可能司马亮也在?
司马如烟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她虚弱地靠着地牢的墙壁,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缓缓说道:“我与阿弟下山途径鹿州城,发现此地汇聚了不少通天境高手,数量多得惊人,觉得事有蹊跷,便暗中追查,没想到,一时不慎,落入了他们设下的陷阱......”
“你也觉得这里的通天境高手多得不太正常?”她还以为是这个世界的进步了,毕竟她还停留在百里潼眠那一代的信息上。
“极其不正常。”司马如烟肯定地说道,即便虚弱,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动人,带着一种让人心生怜惜的柔弱,“通天境高手,即便是在十几年前的飖澹,能叫得上名号的也不过寥寥数人,像是屠仙刀浮光、我叔叔司马炿月、孤月剑南雨等等,想不到如今在这小小的鹿州,一个知州的府上,竟豢养着这么多通天境的高手,这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大的阴谋。”
程瑶听得心头沉重,接着微弱的光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潮湿阴暗的地牢,她们所在的这个隔间角落里,还瑟缩着十几名年轻的女子,大多衣衫单薄,面容憔悴,有些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鲜血从破旧衣服下渗出。
程瑶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看得她立马胃里一阵翻涌,身上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这、这跟缅北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