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忌被阿瑞死死按住,却依旧剧烈挣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凄苦而绝望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吼道:“救命恩人?呵......不过是把我们从一个魔窟,带到另一个罢了!府上那些长得稍有姿色的男子,哪个......哪个没被那个吴大小姐蹂躏折磨过的?你以为她带我们走,安的是什么心?”
听完阿忌这番控诉,原本劝说他的阿瑞,动作一僵,也沉默了。
是啊,他凭什么相信,眼前有权有势的裕安郡主不会跟吴大小姐一样对待他们呢?
但他还是低声辩驳道:“郡主......郡主她不一样......她只是想救我们出去......”
程瑶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也总算是明白了阿忌突然发难的原因。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是看中了他们的姿色,想带回去当做面首养?
“害......误会!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程瑶缓过气来,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嘶哑,“我救你们出来,只是顺便,真没那个意思!我是打算先带你们离开吴府,去楼外楼安顿一晚,明日你们自己决定去留,至于你们想去哪里,我管不着!”
阿忌瞪大眼睛,看着程瑶真诚的表情,脸上的疯狂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你真的......真的不会......”
“我的名声有这么差嘛?“程瑶用力点头,表情严肃而郑重,“我裕安郡主说话算话!”
阿忌听她这一番信誓旦旦的发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颓然地坐倒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似乎是在哭泣,又像是在释放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和委屈。
程瑶看着他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暗自嘀咕,她是什么恶霸吗?也什么事都没干啊,怎么名声就这样了啊?
“阿瑞,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赶回楼外楼。”
“好的,郡主。”阿瑞乖巧地点头,坐回了马车前。
马车一路疾行,终于安全抵达了楼外楼。
车刚停稳,程瑶也顾不上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径直奔向柜台。清菩正在柜台记账,一抬头看到程瑶头发有些凌乱且神色焦急,又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陌生面孔和需要搀扶的司马如烟姐弟,心知定然出了大事,连忙迎上前来。
“清菩,立刻安排三间上房,先送如烟姑娘和司马公子去休息,马上请个靠谱的大夫过来!”说话间,阿瑞已经机灵地扶着司马亮,准备跟着清菩去客房。
“是!”清菩应道,立刻招手唤来伙计低声吩咐下去。
陆晴与陆朗听到动静也立刻下楼,程瑶正愁找谁送司马如烟去房间,她赶紧招手:“晴儿,你扶如烟姑娘去客房休息,然后来二楼雅间,有要事!”她又转头对着身旁的陆朗,“陆朗,你去请季公子到雅间找我们。”
“好!”清菩见程瑶神色如此凝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料想事情比较严重,立刻安排好司马姐弟后,立刻跟着程瑶快步上了二楼雅间。
陆朗走得快,三步并做两步便去了三楼客房。
“好!”清菩见程瑶神色如此凝重,一刻也不敢耽搁,安排好司马姐弟后,立刻跟着程瑶快步上了二楼雅间,随即自己小跑着冲向三楼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