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苑的演武场上,弟子们早已按照顺序整齐列队。
带着凉意的晨光洒在青石板上,也映照在一张张紧张的青年脸庞上。
广陵学院的教学因材施教,根据弟子是否已入境来区分教学的内容。
通凡境的弟子,开始学习《广陵简谱》;尚未入境的弟子,则学习基础,进行扎马步、静坐调息等锻炼身心、感应气息的训练。
学院统一发放了练习用剑,课业结束后归还到指定的剑篓中。
秦潇、司马亮,陆晴以及陆朗都已踏入通凡境,自然被归入学习剑法的行列。
秦潇对正式的剑招向往已久,此刻握着冰凉的剑柄,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加上他爹又是北苑的先生,他下定决心更要好好学习,不辜负楼容璟的期望。
他今日身着北苑的先生苑服,手持那柄天下第一的“入世剑”时,整个人的气质便陡然变得不同,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他的目光持剑而立的弟子们,声音平和却带着先生的威严:“《广陵剑谱》,重意不重力,讲究心与剑合。需心无旁骛,神思澄澈,方能领悟其中飘逸流转的精髓,若心浮气躁,则徒具其形,不得其神。”
说罢,他不再多言,开始一招一式地拆解剑谱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并不快,每一个姿势,手腕的翻转,脚步的移动,都清晰无比,仿佛将无形的剑意化作了有形的轨迹。
弟子们纷纷凝神观看,然后有模有样地跟着比划起来。
楼容璟行走在队伍之间,目光如炬,仔细地纠正着每个人的姿势。
他走到秦潇身边,看着儿子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手腕,伸出手指在他腕关节处轻轻一弹:“手腕太僵,如同锈死的门轴。力量淤积于此,无法顺畅传递至剑尖,出剑便失了灵动与锋锐。放松,用意念引导,而非蛮力驱使。”
秦潇恍然,连忙调整呼吸,尝试放松手腕,感受着父亲话语中的要领。
楼容璟微微颔首,又走向下一名弟子。
整个演武场上,只剩下剑锋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以及先生偶尔响起的指导声。
晨光愈盛,将弟子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和那初学的、尚显稚拙的剑招,拉得长长的。
属于他们在广陵学院的修行,正式开始了。
而司马亮在练习的间隙,偶尔会望向西苑的方向,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午课的钟声悠扬响起,宣告着半日修习的暂时结束。
北苑的弟子们纷纷收剑,向楼容璟行礼后,三五成群地准备前往膳堂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