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儿。”他声音温润,手持着琉璃扇,依旧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秦潇正在活动手腕,闻言转身,对上父亲审视的目光,心里不由一紧。“爹,您找我?”
楼容璟走近两步,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你气息有变。一日之间,连破两境。何故?”直接,干脆,不容回避。
秦潇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爹您看出来啦?”他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也纳闷呢。昨晚打坐时,忽然觉得丹田发热,然后……就这样了。”他故意说得含糊,将通天丸的药效包装成顿悟。
楼容璟眉头微蹙。
有些功法,确有顿悟之说,但一日两境,实在罕见。“可觉根基虚浮?气血可有滞涩?”他追问,目光锐利。
秦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感觉特别好,浑身是劲!”这话倒不假,通天丸虽邪,药效却实打实,一点儿不掺假。
楼容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扣住秦潇手腕。
温厚内力探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秦潇屏住呼吸——季统说过,绑定后他的体质已被优化,寻常探查应无破绽。
果然,楼容璟的内力在秦潇体内运转一周,未发现异常:经脉宽阔,气血充盈,根基竟比许多苦练数年者更稳。
他松开手,眼中疑惑未消。
“我虽为武极之体,但此体质……”他顿了顿,“按理不该如此显性传承。”
秦潇见机忙道:“爹,您可是当年一日破五境的传奇!我是您儿子,有点天赋不奇怪吧?说不定是血脉觉醒得晚呢?”他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有点发虚。
楼容璟看着他。
月光下,少年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那声“传奇”,让他心头微动。
良久,他轻叹一声:“罢了。既已至此,便要好生巩固。境界提升过快,易生心魔。”
秦潇连忙点头:“孩儿谨记。”
楼容璟神色稍缓,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松上。“你既已通凡后期,有些东西,该学了。”
秦潇眼睛一亮:“爹要教我什么?”
楼容璟未答,只向前迈出一步。
很随意的一步,足下却绽出淡淡金芒。
下一瞬,他身形已起,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三丈外的松枝上。
松枝纤细,不过拇指粗细,他立于其上纹丝不动。
夜风吹过,衣袂翻飞,宛若仙人临世。
秦潇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这……这就是轻功?真能飞啊?!“爹!好厉害!”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叹。
楼容璟飘然落地。“此乃楼家轻功,‘万重山’。想学?”
“想!我可太想了!”秦潇点头如捣蒜,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白衣飘飘、踏月而行的潇洒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