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不会轻功，更是只能干瞪眼：“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大概位置？”
秦潇眯起眼，努力回忆楼容璟最后消失的方位，又结合刚才瞥见的宫殿轮廓：“好像……是往更深处去了，那边宫殿看起来更旧些，灯火也少。”
两人凭着直觉和模糊的记忆，朝着西边摸去。
穿过一片几乎无人打理的荒废花园，又绕过一座沉寂的偏殿，前方出现了一座独立的宫院。
宫墙略显斑驳，朱漆有些剥落，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在昏暗中有些难以辨认。
秦潇凑近些，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灯光，勉强认出了上面的字：“栖……梧殿？”
程瑶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有些耳熟。
“栖梧殿……栖梧……”她低声念叨着，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来自原书和自己穿越后获取的记忆碎片。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猛地抓住秦潇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惊诧：“我想起来了！栖梧殿……这是、这是你奶奶的宫殿！”
“你说谁？”秦潇一脸懵逼，“我……奶奶？”
他穿越过来后，只知道父亲楼容璟是溇兆长公主的驸马，母亲百里潼眠身份尊贵，但对于楼容璟的亲生母亲，原书提及甚少，他也从未刻意打听过。
“厉华！”程瑶语气肯定，“你爹楼容璟的娘亲，不就是你奶奶吗？原书里提过一笔，说厉华在飖澹皇宫深处，所在宫殿好像就叫‘栖梧殿’！”
秦潇张大了嘴，半天才消化这个信息：“啊？我奶奶……在飖澹的皇宫里？”
他脑子里迅速理了理关系——自己的爹是溇兆驸马，爹的亲娘是曾经差点灭了溇兆的飖澹厉贵妃，现在被关在飖澹皇宫？
这关系网……“贵圈真乱……”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好奇心和某种莫名的牵引，让他决定进去看看。
“走，进去看看！爹刚才肯定是进去了！”
栖梧殿的宫门虚掩，两人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入。
出乎意料，院内寂静无声，不仅没有侍卫宫女值守，连灯火都只有正殿窗棂透出的极其微弱的光芒。
庭院不小，却透着长久缺乏打理的荒芜感，石缝间长出杂草，抄手游廊的漆柱颜色暗淡。
两人心跳如鼓，既紧张又兴奋，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那有光亮的正殿摸去。
殿门也是虚掩的，里面光线昏暗，只在内室方向隐约有烛火跳动。
他们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潜入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药味和陈旧气息的味道。
外间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值钱的器物似乎早已搬空。
内室的入口垂着厚重的暗色锦缎幔帐，里面传来极其低微的交谈声，一个是楼容璟低沉的嗓音，另一个则虚弱无力，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