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种低调又显高级的发色太熟悉了!
她简直想冲上去握住圣女的手,亲切交流一下染发膏品牌和色号,以及在这个没有现代化学染发剂的古代世界,到底是怎么搞出这种颜色的?!
“瑶姐,注意表情管理。”秦潇憋着笑,用气音提醒,他也注意到了那特别的发色,以及程瑶瞬间亮得吓人的眼神,“这圣女长得还挺高,目测快有一米七了吧?身材比例也好,加上这发型这气质这面纱……难怪了。”
但......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两人正躲在队伍里小声蛐蛐,前方的领队先生已示意广陵学院弟子准备上场。
八卦虽诱人,但正事不能含糊。
秦潇立刻收敛心神,挺直脊背,眼神变得专注。
程瑶也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脑子关于染发技术的疑问,握紧了手中的统一用剑。
钟磬再响,广陵剑阵表演开始。
六十名弟子步伐整齐,鱼贯入场,迅速在观澜殿前的白玉平台上列开阵型。
阳光映照着少年们年轻而认真的脸庞,各色苑服随着剑招起落划出整齐的弧线,剑光闪烁,衣袂翻飞,清越的呼喝声与利剑破空声交织,带着一种蓬勃的朝气与凛然的正气。
这一刻,全场的目光确实都被吸引了。
就连那些原本漫不经心,高谈阔论的江湖豪客,也暂时停下了交谈,投来或欣赏、或审视、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
程瑶身处阵中,心无旁骛。
她知道这场表演对广陵学院的意义,即便眼角余光能瞥见高台上那道静静端坐的流光身影,她也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将每一个学过的剑招尽力做到标准、流畅、充满力道。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走神出错,给学院抹黑,更不想在这种场合惹出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秦潇更不必说,“卷王”本色尽显。
他的位置靠前,剑招舒展,身姿挺拔,内力灌注之下,长剑竟也带起清晰的破风声,在一众弟子中显得格外突出。
一套完整的广陵基础剑法表演完毕,弟子们收剑行礼,台下响起一片礼节性的掌声。
广陵学院的表演任务就此完成,弟子们有序退场,重新列队于回廊下候命。
直到此时,程瑶才敢稍稍放松,偷偷抬眼,再次望向高台。
那位瑶山圣女依旧端坐着,姿态未有太大变化。
面纱遮掩下看不清具体神情,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淡淡地扫过退场的弟子们。
夏日的微风拂过,轻轻撩起她面纱的一角,也吹动了她那头特别的微卷长发,几缕发丝在流光溢彩的衣裙上飘动,衬着高挑修长的身形和神秘朦胧的面容,确有一种不似凡尘的气质。
“难怪这些江湖人士要追捧她了,”程瑶心里嘀咕,“这妥妥的‘神秘女神’形象包装啊!就是不知道面纱底下到底长啥样……”颜控之魂又在隐隐燃烧。
“书瑶妹妹,楼公子。”司马如烟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程瑶的思绪。
她与司马亮一同走了过来。
司马亮依旧是一身橘色苑服,面色苍白,但眼神比平日似乎清亮了些,目光掠过程瑶时微微一顿。
“我与阿弟需去给父皇母后请安,暂且失陪了。”司马如烟解释道。
作为飖澹的公主和太子,在这种场合去向父母请安是应有的礼节,即便帝后并未亲临主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