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血月失控,李孜闪身至黑风背后,一掌拍向其灵台!
“破!”
《御女诀》灵力灌入,黑风脖颈佛印“砰”地炸裂。他踉跄几步,浑浊牛眼逐渐清明:“公……公主?”
铁扇公主眼睛躲闪,不好面对,但又强自镇定:“蠢牛,回去再收拾你!”
血月挣扎着,最终在佛魔反噬中化作血雾。
“阿弥陀佛!”
天际传来一声悠远佛号,似叹息似警告。
佛号在众人耳中,如九天惊雷炸响,久久回声。整个幽冥界,残存的阿修罗、罗刹战士、李孜、黑风,甚至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雾,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
空气凝固如一座大山,沉重的压在每一个生灵的脊梁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修为最弱的李孜更是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若非窥天镜应激散发出微光护住心脉,只怕当场就要爆体而亡。
抬头望去,祥云汇聚,瑞霭千条。一尊身影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白衣胜雪,宝相庄严,手持净瓶杨柳,脑后一轮柔和却蕴含无穷伟力的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普照十方。正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降临。然而此刻,那慈悲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目光如利刃,穿透空间,直刺向被威压钉在原地的铁扇公主。
“铁扇仙。” 观音的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铁扇神魂之上,“血月乃佛门苦心点化之圣女,身负佛魔同源之秘,本可证得无上菩提,为三界消弭戾气。尔等不思其度化之功,反因一己私怨,引动其体内佛魔失衡,致其形神俱灭,业障滔天!此乃阻我佛门普度大业,坏我佛门气运根基!尔,该当何罪?”
铁扇公主被那目光锁定,只觉得元神都在颤抖,仿佛要被那金轮的光芒彻底净化、消融。她咬紧牙关,想要开口辩解,但菩萨的无上威压让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承受着那冰冷的指责。李孜心急如焚,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观音菩萨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她玉指轻拈杨柳枝,对着铁扇公主的方向,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轻轻一挥。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稚气的惊呼响起。
霞光散去,原地哪里还有那位风姿绰约、威震罗刹的铁扇公主?只有一个约莫八岁年纪,粉雕玉琢,却穿着明显宽大不合身锦袍的女童!
她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惶、羞愤和难以置信,小小的身体在菩萨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原本属于铁扇公主的凌厉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孩童的脆弱与无助。
这便是观世音的手段——不杀你,却将你打回最无力、最卑微的原形,剥夺你所有的力量、尊严与过往,让你成为最卑微的侍从,日夜承受着昔日荣光与今日屈辱的煎熬。
“孽障因果深重,难入轮回。罚汝褪尽铅华,重归稚子,随侍本座座下,执扇焚香,静思己过,直至业障消尽。” 观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任何刑罚都更令人绝望。
那女童——曾经的铁扇公主,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它落下,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那属于罗刹的骄傲,即使被打落尘埃,依旧未曾完全熄灭。她成了观世音菩萨座下,一个名为“玉扇”的执扇女童。
观音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一旁跪伏在地,因佛印破碎而恢复清明,正焦急看着“玉扇”的黑风。那眼神,如同看待一只碍眼的蝼蚁。
“至于此孽畜,助纣为虐,其罪难恕。当形神俱灭,以儆效尤。” 观音菩萨玉指微抬,指尖一点金光凝聚,虽只是轻轻一点,却蕴含着寂灭万物的恐怖力量,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胆寒,直直点向黑风的眉心!黑风牛眼圆睁,感受到那纯粹的、无法抗拒的死亡气息,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那小小身影的担忧和不甘。
就在那寂灭金光即将触及黑风额头的刹那——
“呵呵呵……大士且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