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下方那群男人,包括那个让她感到莫名烦躁的至尊宝,那冰冷的、仿佛宣判般的声音响彻夜空:
“这些臭男人,都该死。”
话音未落,白晶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上飘然而下!她并未直接攻击春三十娘,而是如同凌波微步,雪白的裙裾拂过地面,却不沾半点尘埃,径直朝着山寨的方向走去。她的目标,似乎只是清出一条路。
然而,就在她经过至尊宝身边时——
至尊宝还沉浸在那惊鸿一瞥的震撼和突如其来的爱慕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白晶晶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给他。她只是如同驱赶挡路的蝼蚁般,玉足看似随意地、却蕴含着凌厉气劲,轻轻向前一踢!
“嘭!”
一声闷响!
至尊宝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狠狠撞在胸口!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被狂奔的野牛顶飞,再次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重重摔回了那汪冰冷的泉水里!
“咕噜噜…” 绝望的气泡再次翻涌。
白晶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踢飞了一块碍眼的石头。她清冷的身影,在惨白的月光下,如同索命的幽魂,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通往山寨的黑暗小径中。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诅咒“这些臭男人,都该死”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岸上,春三十娘看着水中再次挣扎冒头、狼狈到无以复加、却依旧痴痴望着白晶晶消失方向的至尊宝,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嗤笑:
“呵…至尊宝?”
“就凭你这副尊容,这身本事,也敢觊觎我师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哼!不自量力!” 她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纱衣飘动,也追着白晶晶的方向而去。留下后山一地狼藉,和水中那个彻底石化、心碎了一地的至尊宝。
至尊宝呆呆地泡在冰冷的水里,胸口被白晶晶踢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是心口。春三十娘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嘲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刚刚萌生的、炽热又卑微的爱慕之心。
他望着白晶晶消失的方向,月光惨白,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胸口。
“天鹅肉…”
“癞蛤蟆…”
他喃喃着,眼神从呆滞渐渐变得复杂,混合着痛苦、不甘、痴迷,还有一丝被点燃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执念”的火苗。
“我至尊宝…就算是癞蛤蟆…”
“也他妈要吃到天鹅肉!” 他猛地一拳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眼神凶狠地对着夜空吼道,仿佛在向那冰冷的月光宣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瞎子小心翼翼、带着哭腔的询问:
“帮…帮主?您…您还泡着呢?水…水凉不?要不…先上来?咱…咱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