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似乎还沉浸在死亡的余韵中。但很快，她的视线聚焦，落在了李孜的脸上。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李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紫霞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容虚弱却明媚：“我这是……来到地府了么？”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李孜的脸，却又在半途停住，像是怕一碰他就会消散。
“地府也有你……真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李孜的心口。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没死。”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也没死。”
紫霞怔住。
她的指尖感受到了温度，感受到了脉搏，感受到了……真实。
“我……活过来了？”她喃喃道，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嗯。”李孜简短地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破碎大地的边缘，背对着她道：“九转金丹，逆转生死。”
紫霞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被卍字佛印贯穿，如今却连一丝伤痕都未留下。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轻声问。
李孜的背影微微一顿。
“你救过我。”他淡淡道。
紫霞嘴一撅，表示不信。
“只是……因为这个？”
李孜没有回答。
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紫霞忽然轻笑一声，带着雀跃：“我，我就知道紫青宝剑没选错，你就是我的意中人，盖世英雄！”
“那么厉害，居然把我救回来了，说，是不是偷偷爱惨我了？”
李孜不语，
“我要给你个奖励……”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刚复活的躯体还有些虚弱，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李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旁，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别乱动。”他皱眉道，“九转金丹虽能重塑肉身，但你的魂魄刚刚归位，还需要时间稳固。”
紫霞抬头看他，忽然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你担心我？”
李孜：“……”
他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转身：“既然醒了，就自己调息。”
紫霞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李孜。”她忽然叫住他。
“嗯？”
“谢谢。”
李孜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废墟深处。
紫霞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