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祺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等她抱着茶壶和月白中衣回来时，李孜已经把修为压至普通凡人。脱了外袍，只穿件单衣盘坐在桑拿房中央的石凳上。热气裹着他的身子，额角沁出薄汗。
“公子，这是要……”阿祺捧着茶盏，有些局促。
“来，给我按按。”李孜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方才跟人打架，这儿酸得厉害。”
阿祺的耳尖立刻红了：“奴婢、奴婢手笨……”
“废话少说。”李孜扯过她的手腕，直接按在自己肩颈上，“我教你，往下压，对，再往左边一点……哎呦！”
阿祺的手劲比他想象中大，指尖几乎要陷进他肌肉里。李孜倒吸一口凉气，却又舍不得躲开——这丫头的手法虽生涩，却带着股子认真劲儿，像上辈子45号技师给他揉背时的感觉。
“这儿，还有这儿。”他指着后腰，“打架时被人踹了一脚，骨头感觉快散架了似的。”
阿祺抿着嘴点头，手指慢慢探到他腰侧。李孜舒服得眯起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瞥了眼系统面板——果然，任务栏弹出新提示：“任务：让阿祺为你完成全身按摩（进度1/10）”奖励：初级疗伤丹×3，体力+20。
“系统你够贱啊！”李孜在心里吐槽，“合着我享受享受，还得被你鞭策？”但他嘴上却哼起小调：“嗯……对，就这儿，再使点劲！”
阿祺被他逗得笑出声，手下的力道却更稳了。热气蒸得人昏昏欲睡，李孜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想起在菩提洞时，白晶晶的深情热吻；想起被观士音菩萨跨越时空的追杀；想起紫霞的雀跃表情“你是不是偷偷爱惨我了？”……
“公子？”阿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您睡着了？”
李孜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石墙上，口水把衣领都洇湿了。他老脸一红，咳了两声：“咳……我就是眯了会儿。继续，还没按完呢！”
阿祺憋着笑，继续给他按腿。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蒸腾的热气裹着药香，李孜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疲惫都顺着毛孔往外冒。他闭着眼嘟囔：“阿祺，你这手艺要是去人间开个按摩铺，保准生意爆满。”
“公子莫要拿奴婢打趣。”阿祺的手停在脚心，轻轻挠了挠，“您这么出去回来一趟，倒变得爱说笑了。”
“那是……”李孜睁开眼，望着头顶缭绕的雾气，“经历的事多了，总得找点乐子。”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比如……看你给我按摩。”
阿祺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公子莫说胡话！”
李孜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温泉水漫到两人腰间，阿祺的中衣被蒸得透湿，贴在身上显出纤细的腰肢。李孜看着她耳尖红得滴血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桑拿房的热气，怕是有点烫。
“阿祺。”他轻声道，“等过些日子，我教你些防身的法术。铁扇公主不在了，怕有人不安分。”
阿祺抬头看他，眼里有水光在晃：“公子……是要走了吗？”
李孜一怔。
“走什么走？”他故意板起脸，“我这不是刚突破吗？得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到时候，带你去天庭吃蟠桃，去东海看蛟龙，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雾气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金边。
李孜靠在阿祺肩头，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所谓的“恋爱系统”，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毕竟……
“阿祺，”他轻声道，“你这按摩手法，再使点劲呗？”
“公子！”阿祺红着脸捶了他胸口一下，却没松开手。
温泉水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浮现出：
偷得浮生半日闲，人间至味是清欢。